声交谈。
庄龙锋走近席长知,熟稔地打招呼:“一维回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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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长知点了点头,简洁地回应:“嗯,回来了。”他顺势将话题引向对方更关心的人,“林峥恢复得怎么样?”
“恢复得还行,就是医生叮嘱这段时间不能费神,得静养。”庄龙锋答道,随即和席长知交换着彼此掌握的信息,“阿峥前面也打听过,这次风波,只要确保没碰钱,基本就没事。这次进去的人多,空缺出来的位置,说不定还能运作一下,破格提拔。”
“一维没碰钱,这点我可以肯定。”席长知说得笃定,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回护,“家里对他也没多大期许,只希望他在其位,能谋其政,安稳尽责就好。”
因着八项规定,参会的政府领导并未留下来参加午宴。席长知作为院方负责人,礼节性地露了个面,便交由招商办的工作人员与合作企业代表周旋应酬。
送走重要领导后,席长知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脱身乘电梯上楼。
席长知先去了张一维的房间,刷开门,只见张一维深陷在柔软的被褥里,睡得正沉。
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在静谧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走近了看,他眼底的乌青确实浓重。席长知没叫醒他,只轻手轻脚地带上门离开。
席长知转而去找许宁。当他推开许宁的房门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许宁侧卧着,怀里紧搂着一个枕头,竟也睡得无比香甜沉酣。
眉宇间不见这几日的紧张,只剩下全然的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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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长知悄无声息地坐到床边,端详了他片刻,心里琢磨着下午的事。
席长知犹豫了一下,伸手探进了许宁宽松的睡裤边缘。
空的?
居然自己取出来了?
他本以为这番动作足以惊醒许宁,可奇怪的是,许宁愣是连睡姿都没有丝毫改变,呼吸依旧平稳绵长。
席长知缓缓抽出手。把床头的灯光调得更暗了些,然后起身走进了洗漱间。他下意识地朝垃圾桶瞥去——按照许宁的性子,丢了太正常不过了。
但是垃圾桶没有。
反而是储物柜的角落里,有一个被洗脸巾层层叠叠、仔细包裹起来的物件。
那熟悉的形状,根本无需上手确认。
这多少有些掩耳盗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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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长知快速冲了个澡,擦干后回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他伸出手,将熟睡中的许宁轻轻揽进怀里。
就在他手臂环过去的瞬间,许宁的身体仿佛有自己的意识,极其自然地向他靠拢,额头无意识地抵在他的颈窝,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后,便彻底放松下来,呼吸重新变得绵长安稳。
席长知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
谁敢说他没养熟许宁?
算了。
席长知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只要许宁和他保证没有下一次,他可以当做没事发生。
——
许宁悠悠醒转。
房间里微微亮堂,细腻的光线轻柔地洒在脸上,没有手机,无法知道准确时刻;不过有听到零星的鸟叫,估摸着应该是凌晨五六点了吧。这一觉竟足足睡了快十二个小时。
他背后被人拥抱着,不用扭头都知道是席长知。席长知总喜欢把一只手探进他的衣服里,覆在他的胸膛上。两人闹的比较凶的时候,许宁还阴阳怪气地问过席长知手感怎么样。如果不好还真是抱歉。谁让他不是女人没有大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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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席长知对这种说辞会很恼怒,后面就是充耳不闻了。偶尔还会不痛不痒地揪揪捻捻,睁眼说着什么他就喜欢平胸的瞎话。
昨天张一维给他吃的应该是安眠药吧?要不他也不至于连席长知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
睡前张一维讲了些戏谑的话,许宁当时虽不以为意,此刻却忍不住琢磨。张一维会怎么去扛?他主动坦白了,那席长知会怎么做呢?把他让给张一维?还是和张一维一起?
这个荒谬的念头在许宁脑海中一闪而过,却又像根刺一样扎在那里。他越想越觉得不安。
许宁轻轻翻了个身,和席长知面对面。席长知的手也随着他的动作调整了位置,却依旧搭在他的腰上。
许宁用目光描摹着席长知,这其实也不是他第一次趁席长知睡着偷看他了。平心而论,席长知的长相可以谈得上优越,剑眉星目。
许宁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纠结。
许宁原来以为自己睡不着了,但不知不觉的就又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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