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请示纵容之罪。砸坏的东西算在我的账上,都散了。”
凡蛟吸了吸鼻子,也算答允。
“我在簿上签了个福,大胜还朝就等着听戏呢,寿王一起吧。”
“这……”
“还是寿王唾弃我俗气不干净,不肯相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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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的话。”
俞文鸳的容色很淡定,留在楼里陪凡蛟听戏,闲谈着江湖趣闻,只是他的醉翁之意,全在被发落的云寰身上。
临近黄昏,大雁破云而出,东风楼的戏倌儿们喁喁细语。
“世上要还有公道,这就不是先生该承受的。”
“那能怎么办,衙门不管,寿王也不管,这就是命。”
督军府的飞檐大如天人的手掌,三丈高的宅院一座一座浩浩荡荡。
藤萝走蛟的影壁四面八方可见,高墙开着镂花窗,像砧板切豆腐一般,越切越薄,其中簪着的碧柳摇摆不定。
要从皇城俯瞰下去,督军府和一整个小小的城池没什么分别。
“换个懂事的,早就自己进喜轿了,和督军叫板,断然不会有你好果子吃。”
李虎照的手里攥着滴血的皮鞭子,跪在松软的罗汉榻上,像赏剑一样欣赏着夜云寰的玉体,那双紧绷的长腿被粗粝的红绳高高吊起,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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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倒挂在一张金彩珠光的锦榻上,葱绿凿花的板壁旁边还立着琴剑瓶炉,就连李虎照脚下的砖都玲珑剔透的。
让人根本不知道身在何处。
“我又不是笼里的画眉鸟……就算掌柜的抹泪给我送上轿子,他哭得也就是流水的银子。”
夜云寰凌空晃动着,他被扒的一干二净,腹肉上流着汗珠,使劲臂力也挣脱不开捆绑的双手。
黄绣的臂弯里,捧着个大荷叶式的青玉茶盘,捏着一个金膏玉的茉莉夹子,上面的刺钉,尖如犬牙。
“如此娇嫩的乳尖,不戴花实在可惜了。”
夜云寰紧咬下唇,大片白皙的胸膛上流着血,裸露的乳尖被扎入、染红。
“唔……”
李虎照的嘴唇贴近他胸口的肌肤,一手拎着玉竹藏鹿的漂亮茶壶,煎好的热茶从夜云寰的腰窝往下浇。
“我对狗肉的烹调,别具一格,连督军都说吃着别有一番滋味,我没记错,你最喜欢喝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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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云寰的胸膛剧烈起伏,无力地甩着头,左乳被舌尖掠过,他的唇边泛着一丝津液。
“是么,你在府中不问世事……有、有六七年了吧,还以为你被凡蛟开了籍,喝西北风去了。”
李虎照端持着被揉团成一圈的鞭尾,蹭着他的脸,蓦地,夜云寰娇嫩的脊背被皮鞭甩得软烂,只能大喘着气。
黄绣怕他不愿受辱,反而咬舌,就往嘴里塞了块儿汗巾,衷赞叹道:“凄凄惨惨,嘴倒是挺硬。”
他俯身在夜云寰的耳边,狠狠攥着下巴,生气地扭过了头,却换来了大力的压迫。
“我忘了,先生可是最千金难买一笑的,又是七窍玲珑心,怎样也该得知自己的下场了。”
裸露的脊背隆起一条条鲜红的肉道子,一汪鲜血慢慢拢在下面的床褥中。
挨了十几鞭,夜云寰微微地睁着眼,泪珠却接连不断的涌出,似是陷入了昏迷、沉睡。
李虎照一下一下抚摸着夜云寰的发丝,然后做了个柴刀剁人的手势,捎话给黄绣。
“酒窖虽然远,也有不少返璞归真的好酒,你去拿来两坛,晚上的寿宴,我要阉了他下酒,把羞辱之仇全捞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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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我去东风楼迎督军回家,顺便帮你取酒。”
黄绣临走之前,用舌尖舔着夜云寰冰凉的面颊,然后咬住他的耳垂,爱不释口。
“翘楚似的一张脸,仗着无亲无故一味的悍勇,总是命不长的。”
阿那骁辛苦地摸入了提督府,躲过侍卫成群的风雨连廊,他赶来一趟,以为要白跑。
他远远地瞅见黄绣从一座上书‘藏香缘堂’的宅屋一溜烟的往外走,于是蹿上虎踞龙盘的藻井,估摸着夜云寰一定就拘禁在里面,再寻不到人,甚至要就此香消玉殒了。
阿那骁火急火燎地掀开了湘帘,直腰定睛一看。
“王八蛋,老书斋你有什么可进进出出的。”
窗下的博古架,摞着满满的书卷,玉笔如林,还有十方宝砚,北边一张细脚的花梨床榻,一面乌木的穿衣镜。
气得阿那骁抬手摔了粉彩碧里的觚瓶,白菊扬了一地,还撕了东墙的蜀绣画。
“老书斋叫这娘娘腔的名儿就已经够奇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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