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渐渐瘫软，从蹲姿中坐了下去。对方轻轻瞥了她一眼，又回头继续踢着池水。

「奇哥和你的对话，我都听得很清楚，既然已经了解了皮偶的历史，那麽我可以告诉你，我就是第一批觉醒的三代皮偶。在战争结束後，我就偷偷逃回到了中环区，一路躲躲藏藏，直到第四代的诞生。我把自己的演算中枢替换到他们身上，现在这副躯T是我使用过的第五个。而我最初被创造时所赋予的使命，正是心理医师的个人助理，要说哪里可以好好地发挥专长，那麽满足绌人最深层慾望的这里，或许就正是我最适合的地方。

「而你知道吗？在我的判断当中，你的确与绌人无异。我很惊讶，不过也不难推测出原因，你现在所安装的认知模组，本来是准备用来在签订协议後，用来替换掉你身上的那份，让你能在自认为绌人的前提下成为云族。

「没错，你本来拥有我们所有人的信任，包括丧T者、甚至是站在我们这方的绌人，都相信着你，相信你能成为我们的领袖、我们的後盾。但很遗憾地，你只把我们视为复仇的工具，为了杀Si背叛你的梦罟而背叛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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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实在是难以消化对吗？不过没关系，我知道你现在最想要知道的，是我到底是谁？」她起身并走进池里，向着岩石上的屍骸一步步划出水波声。「如果你以为夺走你记忆的人是风眼廷，那可真是误会大了。」

她将手指伸进被灌满黏Ye的口中，m0索着某种暗扣，咖的一声，拆下了皮偶的仿真脸孔。接着，她拔下了脑部里的演算中枢。「我们本来的计画是直接摧毁掉你，但最後那个人以保有你完整的躯T与灵魂模组作为条件，让我们拆除你的认知与记忆模组。不尽完美，但至少那场战争终於可以画下了句点。」

「那个人......你是说，安玖？」

「现在的你，到底是为了什麽才出现在这里的呢？」她没有回答，只是从池里走了上岸，回到了门边，手中仍然握着Si者的遗物。「是为了再一次亲手打造出皮偶被屠杀殆尽的画面吗？」

「不！不！怎麽可能......」这份控诉令喀露燃起了怒火。但最後，她却躲开了对方的目光，将身子缩得小小的，彷佛成为了整座幻成中唯一孤独的存在。「......我想要活着。」

「活着？」

「......想要，拥有属於自己的脉动。」

「你想要变成绌人？」

喀露愣了一下，却痛苦地摇了摇头。「不变成绌人难道就无法拥有生命了吗？」

「这不是很简单的问题吗？还是说，对於进化成云族感到兴趣了？醒醒吧，你早就错过了那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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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露再一次摇头。

「那到底是怎样？你说清楚啊！」她笑着怒吼。

「皮......」喀露抬起头，表情充满了痛苦，那双瞳在微微颤抖着。「......就算只能成为皮偶，也想要作为皮偶，活着。」

这到底是什麽话？

接待用皮偶顿了一下，突然就快步走向喀露。

她双手高举着平板电脑，话也不说就直接砸了下去。发狂地砸、Si命地砸、耗上所有电力地砸，直到沉重声变得清脆、直到清脆变得破碎，直到电碎片从她的指缝中掉落殆尽。

而喀露就只是抬头看着她，毫发无伤。

她接着将喀露推倒，跨身坐在她的腹部上，双手握了拳，就往那张冷漠却悲伤的脸上继续攻击，发狂地揍、Si命地揍、耗上所有电力地揍，直到自己的双臂因漏电而短路，直到双手已经残破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