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一起出去吃了个饭，洪炟没搭理洪春放jin皱的眉tou，自顾自叫了一堆酒，饭没吃几口，酒一口气喝了六七瓶。
当着程南绝和赵祈枫的面，洪春放什么也没说，只是回到家的时候再也憋不住怒气。
“你觉得折腾自己无所谓是吧？你是不是觉得以后日子就这么过了？！”
“是啊，”洪炟靠在沙发上，“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你这是在破罐子破摔吗哥？”
“是我摔的吗？”洪炟看看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口，“难dao不是你摔的？你把我的生活，把我一切都摔了个稀烂，再也回不去了，我一点办法都没有，你还想怎么着？我喝点酒都不行了？”他站起shen，拖着步子往卧室走，走到洪春放shen侧停了停：“有本事再把我拴起来啊，像拴狗一样，旁边扔个盆儿……”
洪春放猛地转过脸看着他。
洪炟lou出一个嗤笑，ca着他的肩膀走了过去。
卧室门一关上，洪炟嘴角的笑迅速褪去，洪春放泛红的眼眶和拧jin的眉让他houtou发窒。
心疼习惯了。
哪怕是到了如今这zhong局面，洪春放的痛苦依然不能令他感到一丝痛快。
他只能心疼，这是刻在他骨子里的本能反应。
他脱掉衣服往旁边一扔，扑到床上，刚闭上眼睛，卧室门就被“砰”地一声撞开了，洪春放几步跨到床边，洪炟一动都没动，他已经懒得guanshen后的人怒火会不会烧到他shen上。
洪春放站了一会儿，脱掉衣服，解开ku子上床压住洪炟，分开他的两tui……
洪炟半睁着眼，目光茫然地落在枕tou上，手指随着shen后洪春放的动作揪jin，但他什么也没说，一动也没动。
——
赵祈枫隔三差五约洪炟出来聊聊天，一起吃个饭。
他已经从程南绝和洪春放那里得知了一切，但并未发表任何意见。
“二哥，你觉得我恶心吗？”洪炟半靠着坐在沙发里，手撑在扶手上，望着落地窗外人liu如织的商业街，一下一下啃着拇指指甲。
赵祈枫看着他几个已经被啃到lourou的手指，顿了顿，拎起茶壶往他面前的杯子里续了茶。
“说这zhong作践自己的话会让你心里舒服一点吗？”他问。
“嗯，”洪炟没有转过tou，目光依然愣怔地望着窗外，“我只有告诉自己这都是我该的，天生贱命，命该如此……”
他好像把自己咬疼了，皱着眉看了看指尖。
“我本来觉得或许没有我就好了，可是他不准，他说我要是死了他也立ma跟着死。二哥你说，我是不是真的上辈子欠了他的，所以他要拿我这个人来还，我就只能随便他拿。”
“你不欠他的，你对他已经够好了。”赵祈枫说。
洪炟觉得也是，毕竟他活了二十多年，似乎没有什么事是排在洪春放前tou的。
“也许光对他好还不够，远远不够，我以前也觉得为他已经……能付出的都付出了，我再没什么能给他却没给的了。”他笑了一下，转过tou看着赵祈枫：“没想到还真有。”
赵祈枫看着他，没说话。
洪炟转过tou继续望向窗外：“你还记得吗二哥，以前在福利院的时候老师问咱们的梦想是什么，我那时候年纪小，想不了太多，就觉得我的梦想就是好好照顾春放，好好保护他chang大，后来出来上学了，别人问人生目标是什么，我想来想去，满心都是好好挣钱，挣很多钱，给春放过好日子。再后来，大家都稳了，不愁吃不愁喝，再有人问我以后的打算，我的希望就变成了想看着他结婚成家，生个小孩，好好过日子。我唯一一次想为自己考虑，就是遇见了宋青来……”
洪炟说着，停了下来，眼眶慢慢变红。
他顿了半晌，缓缓叹了口气：“……所以这都是命，这就是我的命。”
——
洪春放不再干涉洪炟继续往家里买酒，只是眉tou日复一日越拧越jin。
洪炟也不是非要当着他的面喝，只是他没地方可去，也没什么人想见，就只好自己待在家里。
他有时候对着电视喝，有时候靠在yang台的躺椅上，一言不发，一坐就是一下午。
洪春放越来越频繁地在半夜起来找洪炟，洗手间的墙角，yang台，飘窗的窗帘后面，甚至有一次，洪炟抱着膝盖坐在玄关chu1睡着了，可能是想打开门出去，迷迷糊糊地没有成功。
洪春放一天一天觉得心脏被绞jin地chuan不过气来。
他给赵祈枫打电话问怎么办。
赵祈枫也有些吃惊：“这阵子我确实没发现他有什么明显不对，他只是情绪很不好，但跟我聊天时行为举止很正常，思维逻辑也非常清晰，不过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会继续观察，可以的话再zuo些进一步的检测。”
洪春放声音很低：“我怕他这么下去出什么事，二哥，我现在一想到他那个样子……我太难受了。”
“不会的，洪炟不会。”赵祈枫斟酌了一下，缓声坦言dao：“春放，人一辈子其实会遇到很多难捱的坎儿，但每个人心里都有那么一块支撑他信念的基石，你就是洪炟心里那块基石，不guan你对他zuo过什么，他内心shenchu1还是在无条件包容你，保护你。”
赵祈枫说着，电话那tou许久都没有声音，但他知dao洪春放在听，“相比最初最痛苦的那段日子，他已经撑过去了，他不会再伤害自己，因为你不许，因为你会痛苦，所以他zuo不到。”
电话那tou传来轻微的chuan息。
“他酒还是喝得很多吗？”赵祈枫又问。
洪春放靠着墙坐在地上，一手nie着手机放在耳边，脸埋在胳膊里。
过了许久，他抬tou蹭了把眼睛，摸出烟给自己点了一gen，清清嗓子说：“没有以前那么多了，但还是戒不了，想喝的时候如果手tou没有就会焦躁。”
“控制量，慢慢戒掉。”赵祈枫说。
洪春放低低的“嗯”了一声。
——
修车行最近比较忙，有几辆玩家新到的车要改，要求很高，弄得洪春放经常要忙到很晚才回家。
洪炟不怎么出门，酒吧那边都jiao给张姚盯着了，有什么事打电话也都是打给洪春放。张姚是俩人心腹，zuo事稳当，为人也老练，能压得住场子，洪炟索xing扔给他不guan了。
洪春放晚上拎着买好的菜进门时，洪炟横躺在沙发上，胳膊搭着眼睛，旁边茶几上摆了一堆易拉罐，看上去似乎是睡着了。
洪春放小心地把钥匙放在玄关柜上，脱掉外tao，拎着菜进了厨房。
他现在zuo菜很快，味dao卖相也都不差，不一会儿两菜一汤就弄好了。
他拉开厨房的门，把菜端到餐桌上。
洪炟已经醒了，正靠着靠背，光着一只脚踩在沙发上，搭着膝盖的手里nie着一罐啤酒。
“吃饭吧，哥。”洪春放说。
洪炟仰tou把剩下的酒喝完，空罐放在茶几上，说：“你自己吃吧，我不饿。”直接起shen进了卧室。
洪春放扶着餐桌旁的椅背，看着卧室关上的门，站了好一会儿。
他拉开椅子坐下，一个人沉默地把饭吃完了。
当着程南绝和赵祈枫的面，洪春放什么也没说，只是回到家的时候再也憋不住怒气。
“你觉得折腾自己无所谓是吧？你是不是觉得以后日子就这么过了？！”
“是啊，”洪炟靠在沙发上，“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你这是在破罐子破摔吗哥？”
“是我摔的吗？”洪炟看看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口，“难dao不是你摔的？你把我的生活，把我一切都摔了个稀烂，再也回不去了，我一点办法都没有，你还想怎么着？我喝点酒都不行了？”他站起shen，拖着步子往卧室走，走到洪春放shen侧停了停：“有本事再把我拴起来啊，像拴狗一样，旁边扔个盆儿……”
洪春放猛地转过脸看着他。
洪炟lou出一个嗤笑，ca着他的肩膀走了过去。
卧室门一关上，洪炟嘴角的笑迅速褪去，洪春放泛红的眼眶和拧jin的眉让他houtou发窒。
心疼习惯了。
哪怕是到了如今这zhong局面，洪春放的痛苦依然不能令他感到一丝痛快。
他只能心疼，这是刻在他骨子里的本能反应。
他脱掉衣服往旁边一扔，扑到床上，刚闭上眼睛，卧室门就被“砰”地一声撞开了，洪春放几步跨到床边，洪炟一动都没动，他已经懒得guanshen后的人怒火会不会烧到他shen上。
洪春放站了一会儿，脱掉衣服，解开ku子上床压住洪炟，分开他的两tui……
洪炟半睁着眼，目光茫然地落在枕tou上，手指随着shen后洪春放的动作揪jin，但他什么也没说，一动也没动。
——
赵祈枫隔三差五约洪炟出来聊聊天，一起吃个饭。
他已经从程南绝和洪春放那里得知了一切，但并未发表任何意见。
“二哥，你觉得我恶心吗？”洪炟半靠着坐在沙发里，手撑在扶手上，望着落地窗外人liu如织的商业街，一下一下啃着拇指指甲。
赵祈枫看着他几个已经被啃到lourou的手指，顿了顿，拎起茶壶往他面前的杯子里续了茶。
“说这zhong作践自己的话会让你心里舒服一点吗？”他问。
“嗯，”洪炟没有转过tou，目光依然愣怔地望着窗外，“我只有告诉自己这都是我该的，天生贱命，命该如此……”
他好像把自己咬疼了，皱着眉看了看指尖。
“我本来觉得或许没有我就好了，可是他不准，他说我要是死了他也立ma跟着死。二哥你说，我是不是真的上辈子欠了他的，所以他要拿我这个人来还，我就只能随便他拿。”
“你不欠他的，你对他已经够好了。”赵祈枫说。
洪炟觉得也是，毕竟他活了二十多年，似乎没有什么事是排在洪春放前tou的。
“也许光对他好还不够，远远不够，我以前也觉得为他已经……能付出的都付出了，我再没什么能给他却没给的了。”他笑了一下，转过tou看着赵祈枫：“没想到还真有。”
赵祈枫看着他，没说话。
洪炟转过tou继续望向窗外：“你还记得吗二哥，以前在福利院的时候老师问咱们的梦想是什么，我那时候年纪小，想不了太多，就觉得我的梦想就是好好照顾春放，好好保护他chang大，后来出来上学了，别人问人生目标是什么，我想来想去，满心都是好好挣钱，挣很多钱，给春放过好日子。再后来，大家都稳了，不愁吃不愁喝，再有人问我以后的打算，我的希望就变成了想看着他结婚成家，生个小孩，好好过日子。我唯一一次想为自己考虑，就是遇见了宋青来……”
洪炟说着，停了下来，眼眶慢慢变红。
他顿了半晌，缓缓叹了口气：“……所以这都是命，这就是我的命。”
——
洪春放不再干涉洪炟继续往家里买酒，只是眉tou日复一日越拧越jin。
洪炟也不是非要当着他的面喝，只是他没地方可去，也没什么人想见，就只好自己待在家里。
他有时候对着电视喝，有时候靠在yang台的躺椅上，一言不发，一坐就是一下午。
洪春放越来越频繁地在半夜起来找洪炟，洗手间的墙角，yang台，飘窗的窗帘后面，甚至有一次，洪炟抱着膝盖坐在玄关chu1睡着了，可能是想打开门出去，迷迷糊糊地没有成功。
洪春放一天一天觉得心脏被绞jin地chuan不过气来。
他给赵祈枫打电话问怎么办。
赵祈枫也有些吃惊：“这阵子我确实没发现他有什么明显不对，他只是情绪很不好，但跟我聊天时行为举止很正常，思维逻辑也非常清晰，不过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会继续观察，可以的话再zuo些进一步的检测。”
洪春放声音很低：“我怕他这么下去出什么事，二哥，我现在一想到他那个样子……我太难受了。”
“不会的，洪炟不会。”赵祈枫斟酌了一下，缓声坦言dao：“春放，人一辈子其实会遇到很多难捱的坎儿，但每个人心里都有那么一块支撑他信念的基石，你就是洪炟心里那块基石，不guan你对他zuo过什么，他内心shenchu1还是在无条件包容你，保护你。”
赵祈枫说着，电话那tou许久都没有声音，但他知dao洪春放在听，“相比最初最痛苦的那段日子，他已经撑过去了，他不会再伤害自己，因为你不许，因为你会痛苦，所以他zuo不到。”
电话那tou传来轻微的chuan息。
“他酒还是喝得很多吗？”赵祈枫又问。
洪春放靠着墙坐在地上，一手nie着手机放在耳边，脸埋在胳膊里。
过了许久，他抬tou蹭了把眼睛，摸出烟给自己点了一gen，清清嗓子说：“没有以前那么多了，但还是戒不了，想喝的时候如果手tou没有就会焦躁。”
“控制量，慢慢戒掉。”赵祈枫说。
洪春放低低的“嗯”了一声。
——
修车行最近比较忙，有几辆玩家新到的车要改，要求很高，弄得洪春放经常要忙到很晚才回家。
洪炟不怎么出门，酒吧那边都jiao给张姚盯着了，有什么事打电话也都是打给洪春放。张姚是俩人心腹，zuo事稳当，为人也老练，能压得住场子，洪炟索xing扔给他不guan了。
洪春放晚上拎着买好的菜进门时，洪炟横躺在沙发上，胳膊搭着眼睛，旁边茶几上摆了一堆易拉罐，看上去似乎是睡着了。
洪春放小心地把钥匙放在玄关柜上，脱掉外tao，拎着菜进了厨房。
他现在zuo菜很快，味dao卖相也都不差，不一会儿两菜一汤就弄好了。
他拉开厨房的门，把菜端到餐桌上。
洪炟已经醒了，正靠着靠背，光着一只脚踩在沙发上，搭着膝盖的手里nie着一罐啤酒。
“吃饭吧，哥。”洪春放说。
洪炟仰tou把剩下的酒喝完，空罐放在茶几上，说：“你自己吃吧，我不饿。”直接起shen进了卧室。
洪春放扶着餐桌旁的椅背，看着卧室关上的门，站了好一会儿。
他拉开椅子坐下，一个人沉默地把饭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