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初的名字，叫姓柳的小子。
收养他的老手艺人这样叫他，理所当然的，便没有人想再给他起一个正式的名字。
老手艺人会pei药驯蛇，会pen火劈砖，会编各zhong草蚂蚱、藤筐，还会拿柳条抽姓柳的小子，什么理由都能抽一顿，偷看偷学他的手艺更是要狠狠地抽，抽得pi开rou绽。
但是随着他chang开了点，老手艺人就不抽他了，改成盯着他的脸算银子，依旧不让他学自己的手艺。
九岁那晚，他夜里被冻醒，听见破屋外有人说话。
“你干儿子，姓柳的小子，有人看上了，八两银子，卖不卖？”
一阵chang久的沉默。
他下意识屏住呼xi。
“……十两，养条狗都有感情了，银子能留得住不？”
“有靠山，谁敢抢你的？！”
几天后，他就看见老手艺人背着他准备麻绳，磨小刀，pei一些乌漆嘛黑的药。
他苦思冥想了一晚上，趁天没亮，拿桌上的小刀插进老手艺人的肚子，卷了破屋里藏的半吊钱，逃之夭夭。
没两天，忍不住回到破屋看看老手艺人死没死，结果蹲在墙角，听见那晚的声音问：“干你娘，你干儿子呢？！”
老手艺人没死，像破风箱一样撕拉撕拉地讲话：“干你娘，不知dao，他用老子磨的刀给了老子一刀，跑了……老子肚子疼，把桌上那个碗拿来。”
过了一会，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另一个声音说：“你弄那玩意干啥，止疼的，还有绳子和刀……你把他脸划拉了？！不想要那十两了？”
老手艺人吭哧起来，不讲话。
“你个老不死的！”那个声音陡然暴躁起来，“老子给员外家打了包票！”
他在屋外偷听，tui麻了，听见几声刀刺进人ti的声音，又听见撕拉撕拉的chuan气声，一点点变慢。
他蹲在墙角，想起老手艺人贪婪的声音和表情，想起那些抽在后背的柳条，犹豫了半天，没有进屋。
后来，柳枝青有了名字。
他第一眼见到小燕，就疯狂地迷恋这个比他小两岁的弟弟。迷恋他纯真的秉xing，迷恋他清贵的气质……zuo梦都想和他一样，过上吃饱饭的日子。
可惜他之所以能见着小燕，就是因为贵公子落了难，被拐子掳进了牙行。
小燕真傻啊，被他哄得团团转，几天过去，就把他当成最好的朋友。只待从这儿跑出去，他就能摇shen一变，踩着小燕这块踏板，过上好日子。
但小燕的shen子不争气，风一chui就发热，这是要命的病。尽guan如此，他不想放弃能吃饱饭的机会，也不想失去唯一的……朋友。
机会来得很快，天太冷，牙行的看守jiao班出了岔子。
柳枝青背着小燕踩着瓦罐、木板，爬上高墙，但外边没有落脚的地方，他们都不敢直接tiao下去。
柳枝青知dao，绝不能犹豫耽搁太久。
小燕哭了，他很jiao贵，眼泪被风一chui，脸就皲红了，“阿柳，我抱着你tiao，你跑得快，去我家找我哥哥救我。”
柳枝青心一横，说：“别怕，我背着你tiao，你先跑。”这要是不小心把小燕的tui摔断了，小燕的高官爹得扒了他的pi，他的jitui白饭就全泡汤了。
tiao之前，他忍不住确认：“小燕，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吧？你会回来找我吧？”
小燕点tou，他就闭眼tiao了下去，惨叫一声，tui折在冰地上，果然断了。
柳枝青躲进屋外的柴火堆，望眼yu穿等小燕回来。
最终是牙行先找到了他，几经转手，把他贱卖给青楼，因为tui瘸了。
青楼的老鸨很识货，把他的tui打断重新接骨，治好了。
一封封椎心泣血的信寄到燕府，石沉大海。柳枝青chang开了，脸愈发艳丽，心思愈发扭曲。
几年过去，他的初夜拍出个天价。
一个异常华贵的男人找到他，“zuo我的眼线，我给你个荣华富贵的机会。”
柳枝青迫不及待答应了。
后来，他终于见到燕巡春……小燕变得冷淡了，也更清贵了，看起来不像之前那么蠢。
是他告诉皇帝，燕巡春美貌，是个双xing人，小燕便被强召入gong。这样，他们就又能相见了。
这些年，柳枝青疯狂地找小燕的字帖临摹，打听他的作息、喜好，找人偷他穿过的衣裳，自己穿……
他知dao自己病了，见到小燕后，他的病好像一点点好了。小燕不记得自己，也许一开始，他就真的只是忘记了。
他不知dao自己有没有后悔让小燕进入皇gong的shen渊。只知dao，自己有无数次几乎可以试着保护一次小燕。庆荣帝要让小燕的shenti驯服，他是帮凶，不遗余力；翎王bi1gong那晚闯入了小燕的寝gong，小燕哭了一夜，他站在殿外没有阻止；就连二皇子活着时偷偷玩小燕的shenti，小燕挣扎反抗，他也没有撕破脸制止……
若干年后，昔日的六皇子已经变成再合格不过的帝王。
柳枝青终于过上从前梦想的生活，锦衣玉食，但一切已经索然无味。他不想活着，不想平淡地死，于是进入锦衣卫，开始疯狂地敛财，卖官鬻爵，罗织罪证，把庆荣帝那朝的官员和世家得罪了个遍。
几年后，皇帝用这把刀打压了世族，收拢了皇权，随后鸟尽弓藏判chu1极刑，平息朝野的怨愤。
他看着shen上的血rou一片片剥落，感到久违的轻松，随着shenti和灵魂一点点变轻，时间好像也能不断倒退，回到无数个可以选择的节点。
收养他的老手艺人这样叫他，理所当然的，便没有人想再给他起一个正式的名字。
老手艺人会pei药驯蛇，会pen火劈砖，会编各zhong草蚂蚱、藤筐，还会拿柳条抽姓柳的小子，什么理由都能抽一顿，偷看偷学他的手艺更是要狠狠地抽，抽得pi开rou绽。
但是随着他chang开了点，老手艺人就不抽他了，改成盯着他的脸算银子，依旧不让他学自己的手艺。
九岁那晚，他夜里被冻醒，听见破屋外有人说话。
“你干儿子，姓柳的小子，有人看上了，八两银子，卖不卖？”
一阵chang久的沉默。
他下意识屏住呼xi。
“……十两，养条狗都有感情了，银子能留得住不？”
“有靠山，谁敢抢你的？！”
几天后，他就看见老手艺人背着他准备麻绳，磨小刀，pei一些乌漆嘛黑的药。
他苦思冥想了一晚上，趁天没亮，拿桌上的小刀插进老手艺人的肚子，卷了破屋里藏的半吊钱，逃之夭夭。
没两天，忍不住回到破屋看看老手艺人死没死，结果蹲在墙角，听见那晚的声音问：“干你娘，你干儿子呢？！”
老手艺人没死，像破风箱一样撕拉撕拉地讲话：“干你娘，不知dao，他用老子磨的刀给了老子一刀，跑了……老子肚子疼，把桌上那个碗拿来。”
过了一会，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另一个声音说：“你弄那玩意干啥，止疼的，还有绳子和刀……你把他脸划拉了？！不想要那十两了？”
老手艺人吭哧起来，不讲话。
“你个老不死的！”那个声音陡然暴躁起来，“老子给员外家打了包票！”
他在屋外偷听，tui麻了，听见几声刀刺进人ti的声音，又听见撕拉撕拉的chuan气声，一点点变慢。
他蹲在墙角，想起老手艺人贪婪的声音和表情，想起那些抽在后背的柳条，犹豫了半天，没有进屋。
后来，柳枝青有了名字。
他第一眼见到小燕，就疯狂地迷恋这个比他小两岁的弟弟。迷恋他纯真的秉xing，迷恋他清贵的气质……zuo梦都想和他一样，过上吃饱饭的日子。
可惜他之所以能见着小燕，就是因为贵公子落了难，被拐子掳进了牙行。
小燕真傻啊，被他哄得团团转，几天过去，就把他当成最好的朋友。只待从这儿跑出去，他就能摇shen一变，踩着小燕这块踏板，过上好日子。
但小燕的shen子不争气，风一chui就发热，这是要命的病。尽guan如此，他不想放弃能吃饱饭的机会，也不想失去唯一的……朋友。
机会来得很快，天太冷，牙行的看守jiao班出了岔子。
柳枝青背着小燕踩着瓦罐、木板，爬上高墙，但外边没有落脚的地方，他们都不敢直接tiao下去。
柳枝青知dao，绝不能犹豫耽搁太久。
小燕哭了，他很jiao贵，眼泪被风一chui，脸就皲红了，“阿柳，我抱着你tiao，你跑得快，去我家找我哥哥救我。”
柳枝青心一横，说：“别怕，我背着你tiao，你先跑。”这要是不小心把小燕的tui摔断了，小燕的高官爹得扒了他的pi，他的jitui白饭就全泡汤了。
tiao之前，他忍不住确认：“小燕，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吧？你会回来找我吧？”
小燕点tou，他就闭眼tiao了下去，惨叫一声，tui折在冰地上，果然断了。
柳枝青躲进屋外的柴火堆，望眼yu穿等小燕回来。
最终是牙行先找到了他，几经转手，把他贱卖给青楼，因为tui瘸了。
青楼的老鸨很识货，把他的tui打断重新接骨，治好了。
一封封椎心泣血的信寄到燕府，石沉大海。柳枝青chang开了，脸愈发艳丽，心思愈发扭曲。
几年过去，他的初夜拍出个天价。
一个异常华贵的男人找到他，“zuo我的眼线，我给你个荣华富贵的机会。”
柳枝青迫不及待答应了。
后来，他终于见到燕巡春……小燕变得冷淡了，也更清贵了，看起来不像之前那么蠢。
是他告诉皇帝，燕巡春美貌，是个双xing人，小燕便被强召入gong。这样，他们就又能相见了。
这些年，柳枝青疯狂地找小燕的字帖临摹，打听他的作息、喜好，找人偷他穿过的衣裳，自己穿……
他知dao自己病了，见到小燕后，他的病好像一点点好了。小燕不记得自己，也许一开始，他就真的只是忘记了。
他不知dao自己有没有后悔让小燕进入皇gong的shen渊。只知dao，自己有无数次几乎可以试着保护一次小燕。庆荣帝要让小燕的shenti驯服，他是帮凶，不遗余力；翎王bi1gong那晚闯入了小燕的寝gong，小燕哭了一夜，他站在殿外没有阻止；就连二皇子活着时偷偷玩小燕的shenti，小燕挣扎反抗，他也没有撕破脸制止……
若干年后，昔日的六皇子已经变成再合格不过的帝王。
柳枝青终于过上从前梦想的生活，锦衣玉食，但一切已经索然无味。他不想活着，不想平淡地死，于是进入锦衣卫，开始疯狂地敛财，卖官鬻爵，罗织罪证，把庆荣帝那朝的官员和世家得罪了个遍。
几年后，皇帝用这把刀打压了世族，收拢了皇权，随后鸟尽弓藏判chu1极刑，平息朝野的怨愤。
他看着shen上的血rou一片片剥落，感到久违的轻松，随着shenti和灵魂一点点变轻，时间好像也能不断倒退，回到无数个可以选择的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