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压迫的
觉轻了很多，只是脑袋一味痛得厉害。像是有尖锐的东西在里面胡
绞动。她恍惚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声音来自很远的地方。
她放任自己缓缓下沉。
不知
什么时候，鬼把书放在了桌上，挨着她看她画画。“在外面站太久，没力气了。”鬼的手臂又
了，声音闷闷的，嘴
贴着她的脖
说。据说人濒死之际会忍不住呼唤妈妈，渴望见到妈妈。
力不济，天快
黑的时候，蒲早觉得脑袋有些发
，窝去床上休息。闭上
睛，听着厨房里炊
碰撞发
的声音，心里泛起一
安逸。她翻了个
，不知不觉睡了过去。鬼抬
看了看蒲早，伸手搂住她的腰，指腹不小心贴上了她上衣翻起后腰间
的一块
肤。脑袋嘈杂地被持续敲打着，脑浆像半固
的稠粥在里面缓缓
淌。鬼笑了笑，把筷
分给她，自己夹了
芦笋送
嘴里。是因为这样的巧合，他才会恰好撞
自己家里吗？鬼起
走过来，端起蒲早坐的椅，让她转向自己。他蹲在她前，恢复了之前的神
。这人死了之后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也没个准信，怎么说怎么有。
“你是喝过孟婆汤了吗？”
是妈妈吗？
“嗯。”蒲早
了，看着他的吃相。角落里成片盛开却显得有些孤零零的
朵，被火苗迅速吞噬的黄纸钱，低矮的坟地上方翻卷起的黑纸灰，还有屏幕另外一角的火车站。她忽然想起了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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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好年轻啊。
鬼认真看着她，
神中一丝凄然。蒲早坐在桌旁看着前面的盘
：“这不会是那
，看着是饭吃完后发现自己吃的是泥
或香灰的饭吧？”画面中没有人
。“蜀葵。”蒲早给
朵涂上颜：“我记得的土名叫一丈红。你看过那个电视剧吗？
斗戏，清朝的，我第一次听到里面说‘赐她一丈红’的时候还纳闷一丈红没有毒啊。”再次被梦魇到时，蒲早在心里叹了
气。她屏息凝神，试图像上次一样借由脚趾的动作让自己挣脱来。蒲早偏
看看他，几乎要疑心他发下面藏着两只
茸茸的耳朵。“不对，好像喝过孟婆汤就是要去投胎了。”蒲早皱了皱眉。
蒲早痛到分不清
的僵直是因为梦魇还是因为
烈的幻痛导致的动弹不得。冷掉的培
又重新煎了一遍，暗红的
片油滋滋地翘起了边。多，对与鬼有关的传说所知甚少，一时只能想到这两
选项。1
“你不早说，走走，先回房间。”
“鬼。”她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喊
声音。一个下午就这么过去了。
我在这里，其他的鬼就不会再来了。
“起来。大白天……大白天的就算别人都看不见你，我这个姿势看起来也很奇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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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和活人一样。饭是真的饭，且味
很不错。
煎得恰到好
，咬开后有淡淡的黄。是蒲早最喜
吃的那。一个前尘往事皆忘、连自己名字都不晓得的存在也算是存在吗？
蒲早愣了愣。
“你别这样，我不是要驱鬼，只是觉得，你一个鬼一直在人间晃也不是个办法……哎……”
鬼向前一步，伸手抱住了她。
忽然，整个人像被拉了一把。世界仍然艰涩无比，闷痛仍然重重压着
。可是，有一力量攫住他，阻止了她在泥潭中的陷落。正经事不记得，这些无关
要的小事却有印象。蒲早皱着眉笑了笑。记忆缺失的
觉像失了的植，没着没落，每一步都踩不到实。这迷惑又空虚的怪异蒲早至今也没能完全习惯。所幸她还知自己是谁，查过银行账
后确认暂时生活无虞，再加上医生告知会慢慢康复，所以努力适应了下来。“那你有什么打算？”
天地间孤零零的一只魂，游
在看不到他的人世……“别害怕，我说说的。”鬼拉起蒲早的左手，放在自己脸上。
的烈痛苦让蒲早产生了自暴自弃的想法。要不，就这样吧，昏过去算了，死过去算了。鬼把她的上衣拉好。两只手臂同时圈住她的腰，脸靠在她肩上，看着她给画上
。“杀一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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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早咬住自己的
尖，让麻痹的尽量灵活一些。蒲早打开电脑浏览自己搜集的资料。坐了一会儿，觉得肩膀有
酸，她伸了个懒腰，背碰到靠背，被硌到的痛让她记起了昨晚梦里靠着火车厢
的觉。脑
里微小的火蓦地闪了一下，她失神地看着前不太清晰的脸。“这是什么
？”如果她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呢？
吃过饭，蒲早把厨房收拾了下，去了书房。
鬼摇
。微凉的
事
过她的鼻尖，捧住了她的脸。蒲早觉自己闻到了淡淡的铁锈味，她挣扎着睁开睛。“好吃吗？”鬼说。
“
。”蒲早抗议：“蹭活人气可以，不带趁机占便宜的。”没一会儿，鬼也跟了
去。他把懒人沙发拖到蒲早旁边坐下，从书架上拿了本书，她起
拿起iPad，打开procreate，随手涂画起来。蒲早眨
了几下睛。“可能因为我死的时候是全尸，如果脑袋掉了，估计就要端着碗往肚
里倒了。”一直少言寡语、从见到后表现得可以称为温驯的鬼此刻
中盈满了愤怒。那愤怒却不是亟待爆发的烈焰，而是冷淡甚至冰冷的。似是他说要杀的不是人，只是恼人的虫豸；他想毁灭的不只是愤怒的对象，而是令他厌烦憎恶着的整个世界。蒲早看着鬼。
蒲早笑：“不记得是怎么死的了，那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
鬼抬
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