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来说,夜晚才是生活的刚刚开始。
秋橙缓缓抬步向他靠近,最后停在了他身旁,她侧着身子注目他,眼里是难得的柔情,“怎么来这里喝酒?”
“这里安静。”他没看回女人,而是盯着最高楼的大厦,那儿变换的灯光是迷彩的蝴蝶,他说,“你又来这儿干嘛?”
秋橙笑了笑,淡淡开口:“喝酒。”
“我这里可没酒给你喝,刚刚扔给死老头的是我的最后第二罐,你要真想喝,你可以去问问他要。”
“……”
原来她刚刚听到的动静是他把啤酒砸给了那人,不知是砸到了人,还是砸到了窗子上。
秋橙同他的视线眺望远处,最后也落到了最高层的大厦上,她的心有些堵,在一个月前她每每去公司上班时都会路过那个大厦。
大厦的最高一层是个空中酒吧,夜晚时可以从那儿俯视这座城市最美的风景——繁华喧闹的城市夜景。
但她也知道,如果是白天从空中酒吧往下看就没黑夜这么好看了,因为白天可以把破烂、建设不齐的居民楼尽收眼底,更可以看到东区因为拖欠工人工资而停建的十几栋烂尾楼,甚至能把楼上挂着的几个“还我血汗钱”大字看得一清二楚,刺目的红底、惨白的白字,无一不再诉说着他们的无奈。
她酝酿须臾,倏然启唇:“谢谢。”
周言拾起易拉罐的手骤然停住,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大口闷了口酒,他烈苦的酒吞入腹中,大笑着。
“笑什么?”秋橙疑惑。
周言:“我他妈笑你啊。”
他把喝过的酒递到女人面前,侧目说道:“喂,喝不喝?”
她有些意外,盯着眼前只剩半罐的啤酒做不出别的动作。
周言不耐烦地晃了晃,不满的啧道:“干嘛?嫌弃我喝过啊?有得喝就行了,怎么还挑三拣四的,不喝拉倒。”
就在他想要收回时,秋橙大手一揽,拿过了他手上的啤酒,二话没说干了一口。暴烈的幸辣刺激她的咽喉,她强忍着不适的咳嗽感咽下去。
她快有半年没喝酒了。
如今一喝,到有些不适应,陌生又暗潮涌动的兴奋感如同一剂催情药,令她全身都燥热。
周言眯眼瞥她,唇角微勾,哼着调说道:“真不怕我下药?”
“下什么药?”
“迷奸药。你不怕?”
“那你会被我先迷奸,因为这瓶酒是我送你的。”
周言冷哼了几声,明显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继续。
他这人真的很奇怪,话题是他提,当秋橙顺着他的梯走下去,他又不乐意了。
秋橙自然也不会继续顺他的意,自顾自说道:“你别说,我以前就差点挨人迷奸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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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着说出口,仿佛这件事对于她犹如玩笑一般,周言安静了下来,秋橙探不出他的反应,只好接着说下去。
她腾出一只手,抬手指了指周言一直盯着的大厦,“你知道那栋大厦的最顶层是什么地方吗?”
“……”
“是酒吧,是这座城市规模最大的酒吧。我曾经在哪儿就被一个男的差点强奸,他在我的酒里下药,哄骗我喝下,他说我长得很漂亮胸还很大,应该找个有钱的男朋友走个捷径,漂亮的女人最吃香了。他说着说着就想伸出手揉我的胸,他还问我,问我下面有没有毛,你猜猜我回了什么?”
周言点燃了一根烟,沉默着没说话,他侧着头像是在打量自己的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