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和神将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却也是真。

“是吗？”但飞蓬这些年被贬谪回，重楼是什么心情，黎火金吾全看在里。

飞蓬却不想没人说话，更有疑惑未解：“黎火金吾，重楼刚刚确实很生气。”

飞蓬一下冷静了下来。

“我…不是故意气他…”飞蓬目光不禁放空了，尊兼任炎波泉守的消息并未在界外传，重楼也就当年发生时，和自己谈天说地忍不住抱怨了几句。

气得重楼横眉怒目，以自己说风凉话为由，竖起炎波血刃了酣畅淋漓的一架。

“那就…”最后，飞蓬只掷地有声地给承诺，即便眸中漫上些许疲倦与苦涩：“任君置！”

“但我不能不。况且，你早就猜到，我会救夕瑶了吧。”飞蓬不愧是重楼的至好友，直接看破了他的意图：“你在鬼界闹了那一，可谓煞费苦心了。”

熟悉的气息彻底远去，过了好一会儿，现场一没好气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飞蓬！”

他还记得，自己那时难得见重楼憋屈苦闷，自然忍俊不禁地调笑了几句，戏谑地说重楼能者多劳。

“黎火金吾？”飞蓬还不解黎火金吾为什么又不说话了。

重楼面无表情地了，沉声：“好。”

就算重楼开始没这个

炎波神泉是唯一位于九幽界的九泉灵脉，是天下至之地，也是地脉真火的源。上古三族大战期间，为上古兽族兵坊，如今是界灵气命脉。

不过，这勉算是界机密，重楼信任他才言行无忌，飞蓬自然从未外传。

重楼地看了飞蓬一，忽然笑了起来。

泉守原由界各众共同推举，但绝地天通后界少有外敌，内便逐渐分崩离析、互相敌视。见前任泉守亡，各族都想争抢控制炎波泉，尊重楼当机立断封闭泉、设为禁地，以免灵源遭战火破坏。

“这还差不多。”黎火金吾自觉火候到了，也就没继续刺激本不开窍的飞蓬。

“哦。”黎火金吾若非只是个火球，怕是要当场表演一个翻白：“你到底想说什么？”

飞蓬阖了阖：“重楼…”他的语气带起艰涩与狠绝的意味：“帮帮我…只要…不违义，什么代价都可以。”

本不该手他人私事，炎波卫戍黎火金吾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现形，为重楼打抱不平：“你可真会气重楼啊！”

无言以对的黎火金吾：“……”

飞蓬看着重楼的背影，陷了沉默。

飞蓬后背不自觉一凉，前所未有的危机从无到有，让他只觉化虚为实的灵似乎汗耸立。

不是不知，擅离职守会有什么下场。但面对重楼战意沸腾的神，终是不忍拒绝，更不想瞧见那双明亮血瞳黯淡失落。

那时，重楼便暗叫不好。以飞蓬的脾气，不可能不救夕瑶，但飞蓬实力全无，就怕一时冲动前去神界。

在上面偷听的重楼：“……”

如此一来，日后就算受刑的夕瑶神魂被劫走，也不会有人怀疑怒气冲冲的自己与无辜被掳的飞蓬。

于是，重楼刻意在鬼界当众掳走飞蓬，还下手非常快，直接来就带人走，没有任何，显得是他仗势欺人。

众所周知，族素来肆意妄为，哪怕尊镇守神之井，“偷偷过境”想要报三族大战之仇者，也是不少。

“哪怕…”重楼的嘴角勾了起来，冷笑如寒冰，可声线柔和，近乎暧昧而诡谲：“我要你任我置？”

对炎波内的动静了如指掌，黎火金吾心累无比：“……以后你可能觉得，天天比武切磋其实并不算累。”

但如此一来，没有能让界各众全认可的人选，新任泉守便更加难以诞生。重楼为保界唯一灵源的安危，无奈与黎火金吾约定，秘密暂代泉守之位，以随时梳理、修复和调动炎波灵力，直到上任泉守元重聚重生，他便卸任。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好在，飞蓬一儿这个意思都没有：“我对夕瑶若有意，怎么可能接下重楼的战约？！”

飞蓬想到自己适才一瞬间骨悚然的觉，不由得摸了摸脖，心有余悸地说：“重楼和景天那一战输了半式，救人却要景天和他去界天天比武较量…那他刚刚该不会是想，天天把我打个半死再治好再打再疗伤吧？”

而他和重楼，也不是什么仇恨都没有。

三皇盟约前定，三族依旧抵死拼杀、死伤无数。

飞蓬被这直白的问吓了一，也就没发觉，在他后神农雕像最上方那悄然归来的血影。

见飞蓬一心想着牺牲良多的夕瑶，他倒是更心疼重楼了：“夕瑶为你私用神果，可重楼不也三番五次亲自去人间为你解围？你明明知，尊很忙！”

“飞蓬，你给我句准话吧。”黎火金吾越说越郁闷，觉不能让尊陷于情迷障：“夕瑶情一片，你为救她不惜求重楼，现在又不再受神族戒律所困，那等人救来，你是…想和她结为侣吗？”

而这些不界是有意还是无意所放过来的复仇者，尽皆死于神将之手。

重楼与飞蓬以武会友、惺惺相惜，不假。

神不两立，从非虚言。

一番，很快便察觉到，始作俑者正是神族前任刑律长老敖胥。曾经也是他鼓动獬豸，律判了飞蓬剥夺灵力、贬谪回的严惩。

“我先去神界保她魂识不散，但若想让她安安稳稳，还需要一段时间布置。”他猛地转过，披风在灼的炎波泉禁地里划一弧线：“你最近就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