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做完一台紧急胃扭转复位术的方平刚从手术室出来,还不知道顾弋和李护士被抓伤的事。看大厅里一个小护士哭得抽抽噎噎,展南羽坐在沙发上满面怒容,其他人噤若寒蝉,便皱眉问江意迟:“什么情况?”
江意迟冲小护士抬了抬下巴,“她,操作失误,连累顾弋和另外一名护士被猫挠了,让我哥骂了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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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平连忙问:“人呢?”
方平额头被手术帽的松紧带勒出了红印子,江意迟看得心疼,替他松了松,“别着急,打疫苗去了。”
方平瞅小护士在大厅里哭哭啼啼还没人安慰怪可怜的,就让她去一间空治疗室自己待一会儿,缓解缓解情绪。
顾弋很快回来了,一进门看到展南羽,便瞥了江意迟一眼,意指他小题大做。
顾弋右手手背爬了四道渗血抓痕,展南羽捧着他的手,忍不住又低声咒骂了句:“操!”
“多大点儿事,至于吗。”顾弋拍了拍展南羽的胳膊,示意让对方先等会儿,他得去把手头的工作处理完。
医院还在忙,方平安慰了受伤的护士几句,也回到诊疗区继续加班。
展南羽去医院外头抽烟,江意迟跟了出来。
“不能再让他干这个了。”展南羽突然开口,语气独断。
他满吸了一大口烟,烟雾裹挟着尼古丁在肺里滚了一圈,又被缓缓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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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弋曾跟我说过,他入行这么多年,就只有最开始那半年被猫抓狗咬过,后来操作越来越熟练,能及时躲开了,就很少再受伤。再后来宠尔的规模越来越大,人员越来越齐备,他开始主攻外科,等助理们做好麻醉后才由他操刀做手术,工作性质就更安全了。可现在,他拿不了手术刀,只能做这些最危险的活儿……”
江意迟安慰道:“哥,别担心,嫂子打了疫苗,不会有事的。”
展南羽手指不自觉用力,夹得烟卷都有些变形。
“操他妈的!老子心疼!”
江意迟听着他哥爆粗,还觉得挺自豪——能顶着一张这么娘气的白狐面还能这么爷们的,除了我哥也没谁了。
展南羽弹了弹烟灰,问:“那蠢护士怎么惹着你了,你给我拱火?”
江意迟就知道自己那点小伎俩瞒不过他哥,老实交代:“绿茶咯!前阵子我一个人巡柜台,正巧碰见她在商场买东西,说打不着车让我送她一程。她是平哥的员工,我能说什么?送就送咯。谁知道那小绿茶居然故意在我车上留了个口红印。”
展南羽嗤笑一声。
江意迟添油加醋:“而且我听其他员工说,她刚一进医院还主动说要做嫂子的医助来着,只不过嫂子觉得她能力不够,没同意。”
展南羽脸色瞬间阴沉:“妈的,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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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意迟继续煽风点火:“这人可不能留,她心思根本没在工作上,谁知道她以后还会出什么岔子。”
虽然方平是纯弯,江意迟还是不愿看到方平身边有这种居心不良的女人存在。他曾要求方平开了那个护士,方平却不当回事,说医院缺人手,要开也得等招了新人再说。
江意迟自己说不动方平,只好寄希望于他哥,毕竟顾弋对他哥总是格外心软,可以说是百依百顺。
展南羽突然小心眼儿发作,狠狠瞪了江意迟一眼,“姓方的被手术帽勒个印儿都给你整得好像他受了多大罪似的,顾弋手上那四道血口子,你跟我说他伤得不重?”
江意迟缩了缩脖子:“我……那什么,哥,抽完快点进去吧,你穿的太薄了。”
展南羽捻灭烟蒂,拿手机给秦瑞东发了条微信:“叫容大那边的人手脚麻利点!别再给我逼逼他们有多难办!关老子屁事!半个月内,必须把顾弋给我安排到容大的讲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