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的药粉洒在伤上，遇到鲜血似沸腾般立刻冒起泡沫，伴随着一阵滋滋的声响，让人听着都牙酸。

以往每一次白氏这样说，都会激起原主的逆反心理，更是梗着脖，死磕到底。

“你这个不孝孙，现在立刻给我去祖宗祠堂跪着！向列祖列宗告罪！”

“不过……这容家三郎行事未免太过乖戾，世若无必要，不必去招惹他。”

白氏每每提到容钰，总是一副有苦难言的模样，在众人好奇询问之下，掉几滴泪，三言两语透一些容钰在府中的混账事，再捂住嘴，慌里慌张地给容钰“找补”，后宅的女人们各个都是人，谁还听不怎么回事。

蔡舒中浮现满意与欣赏之，只有这样意志韧的品，才担得起他们的主，才能带领他们完成大业。

如今换了容钰，他是珠也不动一下，既不上白氏的当，也不顺着容修永服。

碧影榭，下人居住的房里。

哪怕赤着上，着狼狈的伤痕，也宛如一受伤的猛兽，平静蛰伏着，危险而傲。

楚檀掀开，漆黑瞳孔中闪过一丝暗芒，嘴角勾起弧度，“是啊，不仅胆大，还很不一样呢。”

只有郎中清楚，这药是他们在边疆驻守时，从蛮夷人手中得来的药方。虽然治伤有奇效，可经受的痛苦也是极的。军中那些糙厚的汉，打仗时剜断都不曾喊疼，可一旦涂上这药，就龇牙咧嘴，鬼哭狼嚎。

“难不成我在与你说笑？现在就去！什么时候知错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墨书连忙跪下恳求，“老爷，公有疾，跪不得啊！”

郎中三十多岁，一青衫，文质彬彬的模样。

他眉锁地看着楚檀背上错狰狞的鞭痕，担忧：“这前些日的伤还没好利索，又挨了新的，只怕没有两三个月，是好不了了。”

他始终垂眸，嗓音轻缓，“父亲真要我去跪祠堂？”

“哪敢呢。”

要是容钰在这，定会惊讶，他估摸着这伤怎么也要半年才好，可听这郎中的风，竟只要三个月就能痊愈。

“我问你，这一整年里，你去祠堂拜祭过几次？你二哥每逢初一十五都要去祠堂上香。你呢？除了你的生母，你可还有给其他先祖上过一香！”

容修永眯着，牙里挤几个字，“你威胁我？”

等待药粉收的时间里，蔡舒又提到方才在前院儿听到的动静。

久而久之，容钰在京都也就恶名昭着了。

直到走老远，还能听见容修永的骂声和白氏的劝解声。

容修永脸红脖，倘若他不是个文人，此刻都要打容钰一顿。

他一双通红的睛死死瞪着容钰，喃喃：“真是天杀的冤孽……”

蔡舒，“也是，早一天拿到那东西，我们就多一份胜算。”

容修永怒哼，“怎么就跪不得！他是小断了，大不是好好的吗？”

容钰双手叉撑着下，十指白皙如雪，指尖泛红，仿若致的玉。他静静地注视容修永，边勾起一抹微笑，慢条斯理地吐几个字。

再比如现在，每每容修永教训容钰时，白氏都在一旁劝架，装一副慈母心。可又总是惹得容修永更生气，对容钰越来越厌烦。

墨书赶推着容钰走了。

楚檀淡淡：“他格古怪，若不用此招，怕是难以接近。”

白氏脸上浮现心疼之，“哎呀，这、这……三哥儿，你就跟你父亲说句话，认个错。”

容钰轻笑，挲着玉镶嵌的椅扶手，“可父亲也知我顽劣，若是一不小心碰到哪，烛台倾倒。父亲猜一猜，那木糊成的牌位，可经得住几时烧？”

时，不免谈到各家女。

蔡舒咋，“祖宗祠堂都敢烧，真是胆大。”

兴地问，“哥儿，听老爷的意思，是不是明日也不用过来了？那咱们就可以一起过年啦！”

楚檀趴在床上，双眸微阖。此刻的他完全不像之前在外面那样，低声下气扮才的样，而是周萦绕着天潢贵胄般不可攀的气质。

半晌，拿起桌上的瓶茶盏，全往地上砸去。

——

一提到祠堂，容修永气不打一来，一把推开白氏，疾步走到容钰面前，指着他鼻大骂。

“！你给我！回你的院，别让我再看见你！”

郎中清理完伤之后，从药箱里拿几个玉瓶，：“世，属下要给您上药了，忍着。”

墨书刚在屋里还是一副惶恐的样，了门，立刻换上一副表情。

然而楚檀却都没动一下，不知的还以为这药粉是虚张声势，半反应都没有呢。

可前只有十八岁的少年，却能承受着如此大的痛苦而面不改。

容修永赌不起，若是容钰真的一把火烧了祠堂，明日这桩事就会传到城内所有人的耳朵里。不仅与他对立的朝臣会借此攻讦他治家不严，只怕最重孝的皇上也要怪罪，一怒之下贬官停职也是有可能的。

楚檀因为重伤，浑血腥味，没人愿意和他住一起，就把他单独安排在一间屋里。此刻郎中正在为他诊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