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气息的废墟?天下之大,能够有一处被称为家的地方吗?
「我……」血雾用手擦擦眼角,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哽咽,「我没有地方去。」
朝露温柔的语气让血雾更加难以压抑自己的情绪了:「既然如此,为什麽不在这继续住下呢。」她慌乱地摆摆手,说:「我……我不是想要多收你的房钱,就算你不想交钱,我也可以让你免费住下的。」她的脸上绽放出开心的笑容:「血雾先生是一个让人很想相处的人呢。」她红着脸小声嘟囔了一句什麽,血雾听不清她说了什麽。
血雾摇摇头,说:「我遇到了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我想要放弃了,留在日轮城也没有意义了,。」
朝露试探X地问:「我记得,你的工作是玉匠是吗?」
「玉——是……是啊。」血雾险些就说漏了嘴,那是他登记住店时留下的资讯。
朝露握住了血雾的手,温柔地说:「能告诉我你遭遇了什麽挫折吗?」
——跟她说也没用吧。血雾理所当然这麽想。他所遭遇的,这个世界另一面的暗杀,战斗,告诉一个城中不景气的旅店老板娘,根本毫无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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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我的师父出卖了。她将我养大,传授我技艺,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yUwaNg,」血雾含糊地说着,他尽量将自己遭遇用不确定的词语指代着,「我来到日轮城,是为了完成自己一个长久的心愿。而在完成这个心愿的过程中,我发现实在是太难了。解开了一个谜团,又会有下一个谜团袭来。每次找到人,却发现掌握线索的人已经Si了。我……我有些害怕。」
血雾终於无法克制住内心的恐惧,说:「我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弱小了。b起我要面对的人,实在是太无能了。我就像一个提线木偶一样,被其他任何人玩弄在手掌间。他们掌控着我的软肋,随意玩弄着我的人生。我……我害怕没办法达成我的目的,害怕就这麽Si去。如果Si了,就什麽都做不了了,我不甘心,不甘心啊!」
他攥紧拳头,眼泪终於决堤,滴落到拳头上。
「血雾先生,」朝露轻轻帮血雾擦去泪水,柔和地说,「你听过天草村吗?」
这个名字血雾曾经听说过。他没有亲自到过那个村子,而是在典籍上看过。那是一个非常凄惨的村子,原本村子所在的位置距离战场还有相当一段距离。但是,那片土地原本就是数十年前从秦国夺取的。在和之国式微时,秦国发动了反攻。他们轻而易举夺回了数万平方公里的面积。天草村,就此成为了战场。
原本,大多数村落是不会受到军队的攻击的。然而,天草村成为了例外。据和之国的记载,秦国的军队由於急行军被天草村的村民发现,为了防止他们通风报信,就直截了当将整个村子屠戮殆尽。和之国一直将这一事蹟作为资本宣传秦国的残暴。
朝露将手放到x口,缓缓说:「十五年前,我五岁。在秦军屠杀天草村时,我是唯一的幸存者。」
无论从哪方面困难,朝露都不像是能从那场大屠杀中活下来的样子,何况那年,她才五岁。
看出了血雾的困惑,朝露娓娓道来:「关於天草村的真相,虽然不像和之国宣传的那麽‘无辜’,但也不是秦军如此暴nVe地对待村民的藉口。村子的真相……远b宣传中的血腥恐怖的多。当时的天草村,是忍者的总部。」
血雾并没有表现出太困惑的样子。忍者需要一个很好隐藏自己身份的地点。选择一个不那麽引人注意的村落既可以保证通讯与食物,又可以隐匿身份,这是战场上忍者最为普通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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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是忍者的这个选择为村子招来了大祸。原本,天草村距离战场是有一定的距离。但是那一天,和之国的军队打败,秦国的骑兵一夜急行军数十里,在天亮时,他们找到了天草村的位置。剩下的,想必我不用说,你也知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