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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屋小说网 > 春雨来急(古言,1v1,女非男c,女出轨) > 2.谢小姐,今日的衣裳很衬你。

2.谢小姐,今日的衣裳很衬你。

沈淮序连着两日没有回正院。谢婉仪照常用饭、读书、安寝,连春喜都m0不准她在想什么。

第二日,文秀从外tou打听到消息,说是老爷不在前院书房,而是去了城郊别庄。

“听说是告了病。”文秀小声dao。

谢婉仪对着镜子,将那支白玉簪子cHa入髻中,语气淡淡:“跟谁去的?”

“门房只说一个人。”

告病却一个人骑ma去别庄,天亮才回,那这病真是告得相当蹊跷。但她只是将那支簪子又往里按了按。

春喜端了燕窝粥进来,放下碗,站在一旁yu言又止。谢婉仪瞥了她一眼:“有话就说。”

春喜踟躇着,看了一眼文秀。谢婉仪微微抬了抬下ba,文秀便退了出去。

“夫人,今早我去绸缎庄取料子,碰见怀淑郡主shen边的丫鬟翠屏。翠屏拉着我说了好些话……说那日诗宴上,老爷从tou到尾都坐在郡主shen边,两个人相谈甚欢,郡主还亲手给老爷斟酒,旁人都cHa不上手。”

谢婉仪接过粥,舀了一勺,神sE不变:“斟酒而已,又不是喂酒。”

她吃完那口粥,才慢慢说:“郡主shen边的丫鬟,专程拉着咱们府上的人说这些,真是……”

春喜这才反应过来:“夫人的意思……”

“是有人想让我听见这话。”谢婉仪拿起帕子按了按嘴角,站起shen走到窗前,话锋一转,“太后的懿旨今早就要到,七殿下的住chu1收拾好了吗?”

春喜有些愕然:“夫人,七殿下这是真的要来?”

“怎么,莫非还能有假?”谢婉仪吩咐dao,“东院的书房,记得把靠窗的案子换成矮几,铺厚些的褥垫。之前的事,怕是给他留了些伤,估m0是坐不得y椅子的。”

春喜没想到夫人能想到这一层,惊讶中应了声是,便匆匆去了。

透过红紬ruan帘,谢婉仪看着院子里忙luan的丫鬟婆子。之前的事,太久远了,有些记不清了。她帮那个少年,或许是因想起了早亡的弟弟,没有别的。

如今,七殿下大抵已有十七了罢。

“夫人。”文秀的声音把她拉回来,“老爷来了。”

沈淮序换了shen玄衣,通shen没甚花样,眼睑下方泛着青黑。他走进来的时候,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柔声问dao:“婉仪,七殿下的事怎么不早些告诉我?”

“懿旨今早才到,说今日就来。”谢婉仪回dao,“夫君是病好了?”

沈淮序笑了笑:“本来也没什么大碍。”

他在她对面坐下,两人隔着一张桌子,炉香一截截地矮下去,沈淮序侧过tou,视线在她侧脸上liu连,像从前一样,永远都看不够。

谢婉仪只当不知dao。

良久,他伸手来握她的手。

“婉仪,那日之事,是我不好。”

“你每次都说是我不好。可我问你哪里不好,你从来答不上来。沈淮序,你到底是不肯说,还是说不出口?”

沈淮序习惯X地,避开她的眼睛,望向她shen后的某chu1Y影里。如同每次争执过后,他总是在次日佯装一切如常。

“你一定要这样说话?”他指腹在她的掌心按动了一下。

“又是这样。”谢婉仪看他的手覆在自己手背上,竭力忍住那瞬间想回握的冲动,“有了事从不当面说清,只会避重就轻,拿几句ruan话糊弄过去。沈淮序,你是不想解释,还是gen本不在乎?”

她将手从他掌下cH0U出来,继续dao:“诗宴那日,你和怀淑郡主同席而坐,她亲手给你斟酒,旁人都不许近shen,这些我都知dao。你不想多说,我便不多问。若是今日你来,只是说几句ruan话糊弄过去,那就请回吧。”

“你不信我,为何?”沈淮序那双黑幽幽的瞳仁里看不出任何情绪,“你说信我的。”

“夫君,我是信你。但你连着两日不回来,我连问一句的资格都没有?诗宴上你和怀淑郡主同席共饮,满京城都在传,我连提都不能提?”

“我没有不让你提。”他说得相当平淡。

“那你让我什么?让我装不知dao?让我像从前一样,你说什么我信什么?你以为我不知dao,你说告病那夜,别庄gen本没有大夫去过。”

沈淮序似乎觉得自己没有错,站起shen来:“婉仪,我不想和你吵。你既定了我的罪,那我说什么都是狡辩。”

他走到门口,又停住回tou,“七殿下快到了。换shen衣裳,莫要失了礼数。”

说罢转shen离去,外氅一晃,lou出腰间系着的那块旧玉佩,红绳被磨成了卷边,连颜sE也褪了下去。

谢婉仪如鲠在hou,对着铜镜发了会呆,才换了shen藕荷sE的衣裳。刚理好,便听门房来报,七殿下的车驾到了。

走到二门chu1,沈淮序已经等在那里了。两人并肩而立,宛若一对璧人,可肩与肩之间,留着一掌宽的feng隙。多年前他们第一次同游,也是隔着这样一步。

那时他先转过shen来,朝她摊开手臂,示意她过来。

如今,再也没有人主动跨过来。

车驾十分简朴,只带了两名随从,连个护卫都没有。车帘掀开,先下来的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然后是一袭素青sE的chang衫。

是崔泽珩。

当年的少年,已chang成眼前这个清瘦而眉目清嘉的皇子。他肤sE很白,几乎没什么血sE。右眼角下方那颗小小的痣,墨似的缀在那里,不笑的时候,显出一zhong天然的冷意。嘴chun抿着,脸上几乎没什么表情。

崔泽珩一站定,沈han序便han笑迎上去:“七殿下,一路辛苦。”

崔泽珩拱手,礼数周全:“沈大人。”

然后,他绕过沈淮序,走到谢婉仪面前,恭敬地躬shen行了一礼,“见过谢小姐。”

谢小姐,而非沈夫人。

谢婉仪心突突一tiao,这一声“谢小姐”,将她拉回数年前的g0ng中。那时她随命妇入g0ng赴宴,总能在角落里chu2到一dao视线,蛛丝般,细细的,黏黏的,等察觉到时,已经拂不去了。

她定了定神,回礼dao:“殿下一路辛苦,东院已经收拾好了。”

崔泽珩保持着躬shen的姿势,将声音压低下去,送入她耳中:“今日谢小姐的衣裳很称您。”

见谢婉仪愕然,他又轻轻地,在她耳侧说:“当年的事,我一直没机会谢过小姐。”

面前这个清瘦俊美的青年,依稀还是当年那个沉默的少年。只是当年的幼兽已chang成,学会了收敛爪牙,静候出柙,却在她面前lou出那一点少年时才有的脆弱神情。

“师母……这是不记得我了?”他恢复原来的音调,changchang的眼睫微微垂下来,右眼角下那颗小痣也似乎跟着黯淡了。

谢婉仪没来得及回答,沈淮序已经噙着笑上前,恰好挡在两人中间:“七殿下说笑了。内人怎么会不记得你?只是不习惯与外人太过亲近。”

他是笑着说的,但谢婉仪听出了弦外之音。

崔泽珩与沈淮序对视须臾,chun角微微一弯,“是学生唐突了。”

沈淮序面上看不出什么神情,只说了几句冠冕堂皇的话,便引崔泽珩往东院去了。

当夜,谢婉仪没有睡。手里的书摊在膝上,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忽然,远chu1飘来一阵缥缈的箫声。

她闭上眼听了一会儿,那曲子她听过,昔年沈淮序倾慕她之际,月下倚栏,为她chui过此曲。

那时他说,此曲他习练良久,只愿予她一人听,只她一人听。

当年,此事被京城传为佳话,说沈大人是个痴情zhong。

可如今,它却从东院飘来。

东院住的是崔泽珩。

箫声潺潺,穿过夜雨,落在心上,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lou立中宵。

可不知,今夜立于风lou中的,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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