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埋扒饭的程怀靖不满地嘴：“怎么只谢太爷，我看都是大的功劳，不然太爷凭什么帮咱们？”

程怀靖鬼鬼祟祟地蹲着，程怀章则抱着胳膊背靠在门上，两人略等了一会儿，程婉燕和程婉荷便手拉着手从甬尽轻手轻脚溜了过来。

吴氏对着程世福不满地叹气：“一个个，都不是省心的。”

“那么多饭菜都堵不上你的嘴！大好的日，你讨嫌得很！”

“嬷嬷没睡着，我们怎么溜来？”婉燕反驳，“你们又没人看。”

“大已经毓庆了，咱们这样的人家，不会两个都被记名的，”程怀章慢慢地分析着，“婉荷更小，若说可能，或许她更有可能被撂牌。”

“你阿玛和大哥以后能得太爷重用，就是你大最好的依靠，这理你都不懂！”吴氏瞪他一，劈盖脸一顿骂，“你大对家里的好谁不记得？天天把谢挂在嘴边，咱们如今又能为她什么？凭白生分了不是！况且，如今你们几个男人又有谁真能帮衬她？通通都是银样镴枪！尤其是你！好意思在这儿提，以后你也别只顾着淘了，既记挂着你大，你就好好习武练箭，练得名堂来，日后若能当侍卫，才真的能帮衬你大！”

“咱家可得好好当差报答太爷才是。”吴氏挟了一筷菜到程世福碗里，想起京以来的桩桩件件，十分激，“咱们别的也帮不上什么忙，你好生当差，日后怀章若有息，能站到朝堂上，也该好好为太爷力。”

“别吵了，先商议事情。”程怀章把手摁在程怀靖脑袋上，又将目光瞥向两个妹妹，“佐领先前说，汉军镶蓝旗是八月十八日对不对？”

来，一家人将饭桌摆到天井里，穿堂风着正舒服，程世福便叹：“一了，本以为会两一抹黑，战战兢兢，谁知立便有个叫辛德的来与我好，带着我面见上峰、熟悉同僚，到了午时，还邀我一同分心，与我细细来这里分了多少司、有哪些人能结、哪些人不能得罪。真是……官那么久，一回有这样轻松的。”

程世福也不敢惹媳妇生气，赔笑：“你今儿收拾了一天辛苦了，等会吃完饭先去屋里歇着，我叫老丁媳妇给你烧脚，我再给你脚，成不成？”

程怀章吃饭的时候都还手不释卷，他默默听完，默默将碗里的饭粒都刮净，筷整整齐齐地摆在碗上，这才抱着书本起一躬，：“阿玛、额娘，我吃好了，先回去读书了。”说完立转就走。

程世福沉默了许久，终于还是摇摇：“我今儿在，就听许多大人都在揣测皇太妃要自今年大选，若太大婚，阿蕴自己都艰难，咱们还是别给她添麻烦了，就算开求她，她人微言轻，想来也没什么法。”

程婉燕和程婉荷对视一，也忙起：“额娘，我们回去瞧瞧，也先下去了。”程老太太舟车劳顿，骨还没恢复过来，这几日都卧床休息，幸好她神还好，也能吃下饭。

“太爷如此恩遇，我真是受之有愧。”程世福郝然，又郑重地：“哪怕不为了阿蕴，往后得遇机会，自然该为太爷肝脑涂地、涌泉相报！”

程怀靖见兄弟妹都溜了，他也连忙把饭都扒到嘴里，糊不清：“我也是，我也走了。”然后赶追上两个，“二、三，等等我。”

婉燕十四，婉荷十三，都在应选之列。

夜渐渐了，程家宅院熄了灯，一切寂静中，唯有淡白的月洒了一地，照垂门外两条矮不一的影。

“哎？怎么就吃好了，怀章你读书辛苦，再添一碗！”吴氏在他背后喊，但他越走越快，充耳不闻。

二人。

吴氏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她看着小儿撵上两个女儿，还捡了地上的树叶往上撒去，惹得两个女儿追着要揍他。

他们追追打打地远去了，吴氏叹气：“过几日就到汉军旗初选了，你究竟下定决心了没有？要不要递牌求阿蕴帮忙？”

程怀章沉思片刻，继续：“大阿哥府里人多，今年恐怕不会再人。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指婚的旨意已经传来了，我问过郎先生了，他在

程怀靖被骂得脖一缩，弱声：“我不过说一句，就这样骂我。”

吴氏住了一段日，对皇家的那森严的规矩更有会，也知程婉蕴在毓庆瞧着极得，但太爷却不是那等枕边风便了的人。她不过也是女心切，病急投医罢了……也是时运不济，若阿蕴这胎生的是儿就好了。吴氏在心里惋惜，若有儿傍，也不惧日后了。

今年他们家真是什么大事儿都遇上了，先是程世福调任，八月两个女儿选秀，九月程怀章乡试，千万绪扭在一块儿，吴氏晚上越发睡不着觉。

吴氏也听明白了，这就是上有人的好啊！没想到他们家还能有这样的日，太爷真是方方面面都替他们料想到了。

四人汇合后，程怀靖先抱怨：“你们好慢。”

程世福：“……”他怎么觉自个也躺枪了？

婉燕脸白了白，但还是撑着：“没事，若真如此，有大在里，我们两妹能相依为命，我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