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那句异种将领留下的诗句,她知道,她已经越界了。那不是她第一次违反语律,但却是第一次,用「歌」去触碰「禁咏之界」。
「我不否认,」她平静地说,「但我不後悔。」
1
那审查官没有回应,只举手示意将她带走。
然而,就在审查兵准备靠近时,远方传来一阵低频轰鸣。
装甲车的识别系统忽然全线瘫痪,一道语障场从山林後方展开,像一面透明的墙,将整个现场笼罩。
「停手。」一个带着威压的声音传来,如刀刻於空气。
那是一名高大的男子,身着贵族军袍,肩章上的徽记表明他拥有战地特赦权。
Annelise怔住。那人,是她的兄长──AldenvanVoss。
他一步步走来,每一步都像刻意压住审查机制的界线。审查官微微後退半步,但语音无惧:「此案关涉语律。非你战地指挥能g预。」
「她在战地以诗制敌,且未造成立即X危害。」Alden语气如铁,「按规定,我拥有临场接管权。」
审查官静默三秒,最终放下手。
Alden转向妹妹,目光复杂。他没有说谢,也没有表扬,只轻声说道:
1
「走吧。你的歌声,今天救了所有人。可也让你成为诗界的焦点。」
Annelise点头。
她知道,风暴才刚开始。
车窗外的景sE逐渐模糊。
Annelise坐在兄长Alden的军用车舱内,手臂交握,脑中仍在回响刚才的诗句与旋律。兄长坐在对面,沉默如山。车内安静得只听得见稳定的引擎声和她心脏的跳动。
「你早就知道,对吗?」她终於问出口。
Alden没有立刻回应。他只是望着窗外那片染上晚霞的山林,像是想从每一片叶子的脉络中找到答案。
「我知道你迟早会唱出来,」他低声说,「只是……没想到这麽快。」
他转过头,眼神不再像军人,而是像那个曾经坐在废墟剧场里,听她哼唱旧时代歌曲的小男孩。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废墟里听到那部剧吗?《猫》,那段〈Memory〉,你唱了整晚。」
1
Annelise微笑。那是她最早的记忆之一,也是她生命第一次感受到「歌」不只是声音,而是一种能穿越废墟的东西。
「我记得,」她说,「我以为自己只是学着唱,但你说,那首歌救了你。」
Alden点头,语气低沉。
「那天我差点自尽。是你让我活下来。那不是歌,是引我出深渊的语言。」
他伸手,将一片泛h的纸从内袋中取出,递给她。
「这是你那天乱写的词,我一直留着。」
Annelise接过那张纸,发现那不是诗的结构,也没有语律的安排,只是一段断裂又真挚的旋律词:
「风不再唱歌了,城市不再记得我们的名,
但只要你还在,我还会为你哼出那段被世界遗忘的旋律。」
她突然有些哽咽。
1
原来,在这个诗压制一切的时代,还有一个人,真正记得她的歌声。
「你知道我现在的处境吧,」她喃喃,「我违反语律,用歌进入诗的领域。」
「所以他们会盯上你。」Alden语气转冷,「不只是异端审查,还有诗律院本身。」
Annelise低头。
她知道这不是兄长的责怪,而是一种深深的担忧。
因为诗律的规范,远b战场更无情。
夜sE已深,车辆驶入贵族军事区,几名佩枪哨兵迅速扫瞄车内身份後放行。Annelise从窗内望见那栋熟悉却冰冷的大理石建筑──诗律管理厅的分部。
她的心开始紧缩。
「他们要见我?」她问。
Alden没回答,只是轻轻点头。他的眼神如铁,像要将她拥进最坚固的堡垒,又像要将她推向审判台。
1
她走入厅堂,四周墙上皆雕刻着历代诗圣的名言与断简,其中一段让她特别难以直视:
「歌者无律,其声将诱心;诗者无刃,其语将误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