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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初见

我想讲一个故事,对很多人来说也就是个故事。

我恰好是那个不知好歹的男pei,而他理所应当是这个故事的主角。无论是从他男友的视角里看这个完美梦幻的故事,还是从我这个小人的视角里看这个糜烂癫狂的故事,唯一的男主都应该是他——水xing杨花的,杨桦。

故事发生在我的大学,他是艺术院那边的学chang,而我在刻板印象里最没情商的计算机系。

按理说,我们完全不该有jiao集,只是这荒谬的大学把电子信息院和艺术院安排在了最近的两栋楼,似乎是一zhong变相的鹬bang相争,以及他实在是太过名声远扬——以美色、以情商。

杨桦是个同xing恋,谁都知dao。他男朋友姓宋,时不时会来学校接他出去,据说是高中时期就在谈的,算到现在,六年。不过名草有主并不会影响他的人气,女人爱他的温文尔雅,男人爱他的大方随和,又同dao殊途地爱上他的脸。有的女生喜好磕他的CP,只要不影响到他,他也充耳不闻;难免有人在背地里酸他,又会在某天恰巧被他的校卡接济一辆单车,失了最后一点指摘的资格。

当他穿着宽松的羊绒外衫,白衬衫衣领上有些凌luan的齐肩碎发被食堂大门的风口chui起,我第一次远远的望见他,就想他被那么多人喜欢,是一zhong完美契合逻辑的理所应当。

所有人都若有若无的关注着他,没人注意到我当时的筷子有多少次没有夹住面条。

我以理xing的目光审视自己,确定了我对他的感觉——xingyu和好奇。没什么好装饰和辩解的,我只是为了自shen的shenti机能,选择了一个最低耗、最高效的方式来chu1理意识,毕竟强烈的情感波动对于shenti的损耗是ju大的,也不利于我控制自己的行为。就像我发觉自己是个同xing恋的时候,也不过是欣然地在无聊的网页里从第一个标签,切换到了第二个标签,然后寻常的自wei,得到xing快感来犒劳我的shenti。

这一切都是为了达成某zhong程度上的合理,合乎理论、合乎理智。就像我对自己的定位,恰到好chu1的zuo一些没情商的事,又偶尔用一些善举来弥补名望,所有人都不会把我放在心上,也就不会影响我zuo任何事,即便是按需维持的基础社jiao圈里,我的舍友、导师、也只会在评价我的时候支支吾吾,yu言又止。

“为人比较自我,言行不讨人喜欢,但也不会zuo什么坏事儿,chang得还行情绪稳定”——这就是我jing1心设计的“大众印象”,方便、实用、干扰因素少。

通过正确的理论得到正确的结果,再偶尔用相对错误的理论来创造冲突,启发新知,我大概就是在这样的路上寻求着完美吧,一zhong客观理xing的完美。

我好奇着,杨桦的“完美”是否能论证我的理念。

轻易地在校园网上找到他的照片,截图保存,我在昏暗的厕所里发xie了不为人知的yu望,冲掉ca了jing1ye的纸巾,然后在餍足的感受中删掉照片。我只是怀揣着这份好奇,毫无作为。

从理论上来说,我和杨桦的关系就仅限于此:一个会对着他照片自wei的学弟,和一个心有所属、却被我在暗中垂涎的完美学chang。但是理论和实践之间总有命运这个不可控变量,不合时宜地给人机会。

那是一次思政大课。我习惯了独来独往,所以旁边是空座,姗姗来迟的他就恰好落座于此。我大胆地偷看他,那双向来柔和的眼睛shirun,泛着诱人的红,jing1致的侧颜被碎发修饰,像是一zhongyu盖弥彰的情趣服饰。我承认他的真人比照片生动太多,更何况这个表情……是不会出现在照片上的,好像刚哭过。

我个人所知的词库中,“朦胧”和“脆弱”的词义应该是最适合形容当时的杨桦的,但词藻于我而言有些清高,我kua下bo起的yinjing2,显然才是对他美貌和气质,最lou骨的赞赏。不知dao他是否察觉了我的目光,秀气的眉mao颤动了一下,他抿了抿chun,我就得了开火的令。

没有人会喜欢思政课,这是我一度得出的结论,但在杨桦整洁的mao概课本上,他修chang的指节打开我抛的纸条时,我突然觉得这门课别有韵味。没人会明白,印着清晰宋ti的dao林纸课本上,那双白净的手攥着的一句“学chang,我可以强吻你吗?”显得有多么赤luo,多么俗不可耐。形同一zhong语言上的louyin癖,我等待着他惊恐的回应,或者羞愤的逃离,把我这游离的dao德打回底线上。

可他没有,实验结果大大出人意料。他看了我一眼,抛回来一行端正娟秀的字:

“那至少,找个没有人的地方。”

我清楚他不认识我,他也一向是不与人计较的形象,所以我胆敢实践对他的冒犯。我忍不住勾chun笑了,看着他睫mao疏离地将眼神遮掩,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写回了一句:“K栋,4楼东侧楼梯间。”

我们并没有任何言语jiaoliu,那张纸条被他拿走当作应约,就这样在大堂门口分dao扬镳。当然,出于信任系统的建立,我监视了他一整天的行踪。这只是一所大学,想知dao一个学生在哪实在是太过容易,尤其是杨桦这样受欢迎的优秀学生。仅需要打造一个艺术小学妹的小号,然后从校园墙里挑中一个幸运学姐,就可以轻松的tao到他的详细课表。我运气好,顺势得到了他小迷妹特制的《教学外出没地点大全》,出于对这实验前大量数据的满意,我用3块钱的猫猫气泡发给线人一chang串的“啊啊啊谢谢姐妹!拍到了学chang帅照我会发给你的!”顺便上传了几张热门乙女游戏男主的帅照到主页。最后,推了推黑框眼镜,我感到乏味。

gen据那份《大全》,我在傍晚到达了K栋对面的J栋6楼走廊,观测着目标的出现。时间不chang,我应付了几条信息,仅仅在“2048”里刷了两个4096,他们就出现在了K栋5楼的走廊上——杨桦和宋某。

学校对校外来访一向不严,更何况宋某这zhong“常客”,刚入夜出现在校内也不稀奇。但他们似乎陷入了争吵,杨桦去拽宋某的袖子,却被对方把手拉下来,一副要讲dao理的样子。我只是无声的嘲笑了一声,离开J栋,跑上了K栋东侧的楼梯间,然后迎接到了离去的杨桦。

学chang他liu着泪,走进5楼的楼梯间,看见我,站着没说话,想来他上午的课上那表情,也是因为宋某。远chu1she1灯照下他的影子,按照she1影定理,他的影子本不该有我回忆中的那么chang,但我主观就是那样记忆的。

……若非他的影子太chang,我又怎会至今都未能逃开。

我上前拉住他微凉的手,跑下楼,来到约定的4楼。这两个数字在我们之间总出现,后来我跟他zuo爱的时候,他也总是在第4个安全tao时就开始求饶,如果我强ying地zuo到第5个,他又会哭着跟我生气。然后我就得哄他,说对不起,喊他“学chang……”像当初在那个楼梯间一样。

我把他摁在楼梯间的墙上,下半墙的瓷砖比他的手还要凉,声控灯应声而亮,他的眼泪近在咫尺。我故作无措的问他:“学chang?”好像是再一次征求他的许可,又好像是探究他泪水的成因。

“没事,我只是累了。”他哭着lou出一个漂亮的苦笑,纵容我强吻他。

双chun相贴的时候,声控灯熄灭了,窥视我们的只剩下远chu1的she1灯、和冰冷的月。他的嘴chun柔ruan,比月光温热,我有些爱不释口。忍不住想,宋某、那个和他依偎了六年的男朋友,也会像这样把他困在怀里,品尝他的chun吗?他现在还站在5楼的楼dao上吗?从空间上估量,我们的直线距离不超过15米,他会听见杨桦不小心漏出的好听shenyin吗?

我想更得寸进尺些。我松开杨桦的chun,月光隐约的照出那水run的红,我一边解开他衬衫的第一枚纽扣,一边很轻地说:“帮我把眼镜摘掉吧,学chang。”他没说话,抬起手迁就了我。声控灯也没有亮,它在这栋老旧的楼里待得太久、太不灵min,好像只把我那句调戏当作了回音、一zhong癔症患者的幻听。

再一次堵住他的chuan息,我侵入他的she2腔,用she2尖去检索他的齿。他的口中残余着清新的口香糖味儿,hou间渗上来一丝丝药的苦,像品茗。他每次和宋某见面,都会这样jing1心准备吗?还是说,他无论何时都布置着这么一个美妙的陷阱,以猎物的姿态引诱着我这样的人?无所谓了,我愿者上钩。

我把他箍在怀里shen吻,唾ye的啧啧水声和鼻音只在我们耳边萦绕。顺着他轻颤的脖颈向下yun吻,他藏的shenyin和呜咽就纰漏百出。然后他仰起了tou,我俯shen啃咬着他的锁骨,像jiao扣的yinyang鱼,或者某zhong故作高shen的电影海报。而shen为主角的杨桦,对我说了一句——

“我的灵魂已经属于他了,你想要我的routi吗?”

那句话音太轻太轻,比他zuo爱时装模作样要咬我还轻,也比他后来每一次对着男友的笑要轻。而我是个没有剧本的pei角,甚至无法确定他那句如同呓语的台词,是否真切的存在于我的人生——毕竟声控灯没有亮。那盏灯实在太迟钝,甚至不能为我们后来的恶行作证。

他最后逃走了。

狼狈地留下一句“可以了、够了”,然后把沾染上他ti温的黑框眼镜sai回给我,他跑下了楼梯,在螺旋状的视野里向下而去。

我回味着那个不算强制的强吻,走进楼dao,从西侧的楼梯离开,碰巧看见了宋某的背影。我后来无数次揣测过命运的隐喻,那两个楼梯间就像很多学校里的物理实验室和化学实验室,用着相似规格的qi材、存在于相近的位置、被同样的一批理科生使用,却终归不一样。兴许命运是想说,我和宋某走的那一侧,就像杨桦作为一个艺术系所陌生的理科实验室,是我们的生路……是他的殊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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