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帝关在家门外也不太合礼仪等缘由,敖玄还是放胡斌进了门。
我先进了正身,正身并不大,并分割成会客区与工作区,会客空间只有一张小茶几跟两张布满灰尘的沙发,显然非常长时间没有使用过;而工作区是一张看起来不怎麽舒适的铁板凳,以及一张简单到可以说是穷酸的工作桌,Ikex千元有找的那种,工作桌旁一个大铁柜,就是学校行政处室会摆的那种毫无质感可言但很实用的铁柜,上头堆满文件跟杂物,是整个正身里唯一一个看起来有人正常活动的地方。
正身两旁与厢房连结的小空间称为护龙,左护龙是厨房,不同於会客区,厨房就多了不少生活痕迹,水槽里有一些还没洗的锅碗,角落靠墙摆着一张小矮桌跟小板凳,我走近一看,发现这副桌凳之矮,就算是我都感觉有点b仄了,何况是人高马大的敖玄?
顺势走到左厢房,这里就很奇妙了,整个厢房打通并架高铺了一层榻榻米做成大通舖,除此之外什麽都没有,也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两扇大窗子,看不出来是做什麽用的。
「这是我的卧室。」敖玄的嗓音传来,我看着他称之为「卧室」的大通舖,但也没看到收床铺棉被的地方,总不会就只睡在榻榻米上吧?「怎麽了?」
「没什麽,只是睡榻榻米上感觉很y。」虽然榻榻米也有一定程度的柔韧X、特殊的气味闻久了也蛮好闻的,但要直接躺在上头,感觉并不是可以一觉到天明的舒适程度,或者说这整间屋子都不是那麽的舒适,尤其那些桌椅,光是我就觉得卡手卡脚了,敖玄是怎麽忍到现在还没把它换掉的?「厨房里的桌椅也很矮,你在那里用餐不会觉得障碍吗?」
「是会没错。」既然会那为什麽不换掉?为什麽?堂堂龙神太孙你为什麽要让自己这麽委屈啊喂!
然而敖玄只是微笑,没有解释,只是反问:「你想换掉吗?」
这不是废话吗?当然是换掉啊!我付钱也没关系,求你把不合用的家俱都换了!拜托!!!
「这是当然的吧?饭桌矮成那样,工作区也根本不符合人T工学,你到底怎麽忍的?不觉得很挤很妨碍吗?这好歹是你家耶!」忍不住碎念了一下,眼角瞥见胡斌出现在对门,拿大毛巾把自己裹成颗粽子,还拼命扭动身子又抖又蹦的,似乎在取暖。
「这只是一个暂时休憩的空间而尔,并不能称之为家。」敖玄摇头,转身走回正厅,会客区的沙发已经被清理乾净,但表面的皮革上都有细微的裂纹,再怎麽仔细擦也无法把裂纹里的灰尘都清乾净。
「就算只是暂时休息的空间,也不必真的这麽克难吧?」拍拍沙发坐下,我看着敖玄的脸sE,他视线微微下垂,虽然依然温文儒雅的笑着,眼神却有点黯淡,情绪明显不太高昂。
或许他是故意的,或是潜意识下的结果,他不把这里当做家,或许是因为他的家人都不在这里,因此他并不在乎这个地方住起来是否舒适,甚至有可能是刻意不让自己住得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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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我都有心理Y影,敖玄身为被害者家属怎麽可能没有留下任何创伤?只是他一直都在维持人前的正常而已。
七百年前敖雪Si时,敖玄换算下来也不过二十岁左右,是我疏忽了。
「去挑家俱吧,现在。」
「蛤?」
雨声骤停,我不给敖玄反应的机会,拉着他就往外走,除了让他对这里有归属感之外,我也得让他知道,现在的我不会轻易翘辫子。
要达成这个目的,光说是没有用的,我需要一个够危险、够公开的舞台……最近的就只有下个月的天庭综合检定考了。
「欸?玄儿你们要去哪?带上我啊!」胡斌的大喊传来,刚刚还用毛巾擦得起劲的家伙现在毛巾一抛,身上闪过一阵红芒,马上浑身乾爽的跟上。「怎麽可以把客人扔在家里自己出去呢?要走一起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