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地笑道:“想不到杀人如麻的中原一点红,今日竟也动了恻隐之心,莫非是对我家这傻乎乎的丫头有了情意?”
荆蔚心下一紧,紧接着就听见中杀手一字一字地说道:“我只对你有意,有意杀你!”
石观音显然不将这个威胁放在心上,她姗姗看向盗帅,笑得灿烂嫣然:“楚香帅,你还走得动么?”
荆蔚深深看了一点红一眼,确定他行动无恙,便从怀里取出几盒伤药放到床边。石观音微一扬眉,轻柔地笑道:“你怎知道我愿给她留条活路?”
不动声色地按下几乎跃起的杀手,盗帅微笑道:“因为她已永远强不过你,而你却依旧留她可用。”
1
石观音点点头:“楚香帅果然善解人意得很,也难怪世上会有那么多的女子、对你仰慕爱恋到不能自己。”
荆蔚不置可否地笑着,最后瞧了眼那倒在血泊中的白衣女人,他暗暗苦笑一声、便随石观音朝深处走去。
留下来的杀手果然为曲无容上了药,在他将人抱回房中的时候,女子一身出尘的白衣早已被鲜血染得一袭猩红。而杀手平时杀人毫不费力,如今却被上个药粉、扎个绷带这点儿小事,弄得几乎大汗淋漓。
姬冰雁在旁边帮忙,只是略扫一眼,他便知道这些都是稀少名贵、效用极佳的珍物。想起荆蔚就这样说也不说地将它们丢出来,随便杀手胡乱使用,姬冰雁就不免有些肉痛起来。然而他没说,一点红也没留心,因为后者的注意力几乎都放在昏迷不醒的女子身上了。
包扎完毕,一点红像想起什么似的,默默看向石观音和荆蔚离去的方向,许久,才冷声说道:“想不到他竟真就这样跟着走了。”
姬冰雁手上一顿,回过头来淡淡说道:“你觉得他这样很没骨气?”
一点红愣了愣,摇头道:“若非他自己愿意,这世上没有一人能够强迫他做不愿意做的事。”
姬冰雁莞尔:“你倒是很了解他。”顿了顿,复又小声说道:“其实还是有个例外的。”
也不知是他声音太小,还是曲无容的呻吟吸引了一点红的注意力,杀手并未听见姬冰雁的话,直直盯着悠悠转醒的女子。
曲无容在昏迷的时候遮不住煎熬和痛苦,却在清醒的瞬间立即变得冷面无情起来,一点红蹲在床边,有些局促地问道:“你……还疼不疼?”
1
这句话分明唐突得很,却已是杀手平生所说的最温柔的一句话了。姬冰雁倒抽一口气,终于明白荆蔚背过一点红时,那一闪而过的疏离到底意味着什么。他安静地站到旁边,默默看着杀手因女子一句冰冷的驱赶而远远走开的模样,长长地叹了口气。
曲无容对一点红的帮忙毫不领情,她忿忿扯去肩膀上的绷带,又想将药物擦掉抹尽。好在荆蔚给的都是触肤即入的好东西,即便她伤口未合、鲜血又一次大量涌出,也依旧渗了不少进去、镇痛效果也慢慢呈现出来。
“我的事,从来不用别人多管!”她满头冷汗,面无表情地站起来。随后一把将染血的布带丢到地上,狠狠瞪向默不吭声的杀手。言毕,更是再也不看杀手半眼,踉跄地奔出门去。
姬冰雁看着她的背影,淡淡说道:“这般倔强的女子,倒也真是少见得很。”
一点红盯着曲无容离去的方向,半晌才道:“她很好。”
姬冰雁顿了顿,试探地问道:“很好?比如什么地方?”
一点红深深合上眼睛,冷声重复:“她很好。”
姬冰雁叹息:“那和楚留香比起来呢?”
闻言,杀手突然睁开双目,奇怪地看了过去:“你为何要将他们放在一起共同比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