踢了地上的人一脚,才接着道:「不过,本君和师妹一同掉下来,想来该是离得不远才是。」
至少有了方向,才知道往哪里找,端午听完,转身就要走,被陆知行扇子一拦,将他阻住,「欸,刚来就要走?」
「小姐在这里,随时都有危险。」
「你家小姐有危险,我师妹就没有危险啊?你一个半大不大的小子,少同你师傅那样老气横秋的,真以为自己一个人能行啊?」
季纾亦道:「衡yAn君说的不错。此处地陷,随时都有危险,既然你我相遇,当结伴同行,也较方便。」
凌思思向来与季纾亲昵,很多事都与他商量,既然他开了口,小姐此时不在,听他的不是不行。
端午犹豫半晌,终是将他的话听了进去。
见他不走了,陆知行看了眼周遭几个挣扎着站起身来,蠢蠢yu动,仍不放弃的黑衣人,难得苦恼地道:「那这些人怎麽办?」
季纾没有回答,只是一面从地上拾起一把剑,一面平淡地反问道:「你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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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陆知行一愣,不防又牵动伤处,咳出几丝血,望着四周的人影,想起此刻情况不明的常瑶,俊容带上Y沉的戾气,「本君累Si了。」
季纾没有作声,身上的气息愈加冰冷。
眼前这几个黑衣人明显都是受过严苛训练的,使的都是又快又狠的杀招,陆知行都打累了,又何况是凌思思……
内心有种成分不明的怒意和後怕,季纾还未见到凌思思一面,自然悬心。
他执起刀剑,冰冷的剑上倒映出几人的目光,三人虽是初次联手,此时倒有些默契,不必G0u通,已悉知彼此心意。
「速战速决吧。」
「这还用你说?」
剑锋饮血,几人身影纠缠成一块,很快地,又陷入另一场恶斗--
水果然很快漫了过来。
小竹艰难地爬上石柱,回头看向下头的常瑶和凌思思,着急地道:「殿下,您怎麽样了?还撑得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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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
常瑶与她隔了一段距离,面sE苍白,额上不住冒着汗,显然已是力竭,她背上还有一个凌思思,远远超出T能的负荷,可她仍坚持着咬紧牙根,一步一步往上爬。
她想到什麽,侧头去看背上的凌思思,「思嫒、思嫒……?醒醒,不能睡,再撑一下,我们很快到了啊。」
凌思思着了凉,扭伤的脚似乎发炎了,身T发着烧,意识晕呼呼的,她听见常瑶的声音,勉强打起JiNg神,应道:「嗯,知道了,我还等着出去呢。」
「很快就到了,我们一定能出去的。」
耳畔的水流声越发清晰,凌思思意识清醒了一些,往下看见水流已经蔓延开来,眼下她们下不去,唯一的机会只能赌在上头的通风口上了。
她趴在常瑶背後,感觉到她爬得越来越艰难,好几次都差点松手滑下去,最後又险险地撑住了,凌思思没有说话,但自然清楚为什麽。
「阿瑶。」她轻声开口道:「对不起啊……我本来是想帮你的,可好像……又给你添麻烦了……」
「别胡说。我知道,你是怕太子发现,对我和师兄下手,才跟着下来的对吗?你是为了帮我们,我和师兄谢你都来不及了,怎会觉得麻烦?」
「可如果不是我,你就不用那麽辛苦了呀。」凌思思看着她泛红的指尖,心里一涩,低声道:「阿瑶,你放我下去吧。这样,也许我们之间,还有你可以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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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是凌思思第二次让她放弃。
常瑶咬了咬牙,用力将剑刺入柱子,托着背上的凌思思,艰难地往上爬,「不可能!」
「今天换作任何一个人在这里,我也不会抛下不管,因为只有亲身经历,才懂得那种被抛弃的滋味。所以,在我看得见的地方,我力所能及之内,我都会尽力去保护我身边想保护的每个人--包括你。」常瑶语气一顿,像是笑了一下,「说来也很奇怪,明明一开始我们彼此都忌惮对方,後来我们却能成为朋友,甚至你还是我第一个密友,命运就是这麽奇妙,那麽多困难我们都走过来了,这一次也可以。而且你瞧,若我们成功出去,我一个人救了我们两个人的命,不也挺划算麽。」
凌思思一愣,觉得这些话有点耳熟。
她看见常瑶脸上的笑意,忽然想起,这曾是她回g0ng时,她拿来安慰常瑶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