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望仍旧盯着他，不愿闭眼。

路漫只能让他抬头，用手将对方过长的刘海抹到后方，露出了饱满的额头以及那双眼眸。

何拒霜惊呼：“噫！人还怪好看的嘞！”

是的，掀起刘海之后，露出来的是一张苍白瘦弱的面孔，可五官实在精致得过分，漂亮得锐利，那双眼睛直直看着路漫。即使是知道对方还在恐惧，路漫却能从那双桃花眼中看到流转的爱意。

他不由得放轻了声音，“把头抬起来，我先用水给你湿发。”

顾望轻轻眨眼，扬起下巴，还是不舍得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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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漫只能小心再小心，淋湿了头发，伸手摁几泵洗发露，轻柔地抹在对方头发上，带着满手泡沫为对方按摩头部，一圈又一圈，随后用温水冲洗干净。来到后背，顾望有些慌乱，下意识要回头看，路漫说，“不怕不怕，我在给你搓背呢。感觉到了吗？”

亚雌性细腻柔软的手在他的后背游走，顾望低下头。

何拒霜咂嘴，“我还以为他是个傻子呢，没想到还懂得害羞？”

路漫说，还是个小崽子呢，什么害不害羞的，害怕还差不多。

在兽人世界里，雄性兽人二十岁步入成年，他们拥有漫长的寿命，平均年龄在三百七十五岁左右。个别长生种兽人可以活到五百岁甚至更高。物极必反，兽人世界的新生儿出生率极低，平均一百个家庭才拥有一个新生儿。

不论是从路漫这个千年老鬼的角度来看，还是兽人世界的年龄段划分，顾望的的确确还是个小崽崽呢。

洗完了背，又转向胳膊，腿，还有胸前。到了关键部位，路漫把淋浴头给他，转过身，让对方自己洗。

顾望害怕得不敢接过淋浴头，路漫无法，只能一边哄慰，一边牵着他的手，用淋浴喷头对着他，闭上眼，“这样好了吗？你洗吧，我不看。”

窸窸窣窣，是水流拍击在肉体上的声音，好闻的沐浴露气息伴随着滑腻的声响，艰难地洗完，路漫感到自己的手心被轻轻捏了一下，于是他睁开眼，用新的浴巾裹住这个大高个，拉着人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用吹风机为对方吹干头发，可惜他并没有合适的衣服给顾望穿，只能暂时用浴巾裹着下体，路漫把人卷吧卷吧团进了被窝里。路漫的被子是蚕丝被，软软的，香香的，顾望躺进去，好像躺在了棉花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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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漫说：“我先去洗个澡，你休息一下，好吗？”

顾望的下半张脸躲在被子底下，只露出一双羞涩的眼睛，他小幅度点了点头，路漫不由得想，这也太乖了，那些人到底怎么舍得伤害他的啊。

何拒霜：“看不出来你还是个颜狗。”

路漫假装没听到。

快速洗了个澡，捡起地上的脏衣服，破破烂烂的也不能穿了，路漫于是走出去，问，“衣服都坏了，我帮你丢掉吧。”

谁知顾望摇头说，“缝补一下，还可以穿。”

几片破布，很难想象要怎么样缝补，路漫撒谎说自己之前买了几件新衣服，不小心买大了，可以送给顾望穿。

于是路漫潜入父母的房间，在询问过爸爸的意见后，拿出一件只穿过几次的衬衣和裤子，遗憾的是没有内裤，顾望只能挂空挡。

顾望抿了抿唇，小声说，“谢谢你。”

“不客气，我们是朋友，友人之间何须言谢。”路漫很大方地摆摆手，跟顾望一起坐在沙发上，“他们为什么要欺负你？你别怕，明天我就帮你告诉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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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望摇摇头，“不、不用了，谢谢你。”

恐惧再一次淹没了这个少年，路漫甚至能看到他瑟瑟发抖的双手，指尖紧紧攥着裤子，捏得死白。

路漫：“你不要害怕，你看，这几个小菜我一拳一个，也不要怕报复，明天我们就去找老师处理这件事，我看以后谁还敢欺负你。”

顾望：“没、没关系的，我不疼。”

受尽了委屈，不敢反抗的模样。

顾望焦虑不安地看了一眼窗外，从被窝里爬出来，“我要回家了，谢谢你，我……”